寒栀 第67节(3/3)

他站起来，带来的压迫让狭小的客厅显得更局促，随后转向徐文秀和应国华，笑容得：“叔叔阿姨，那我就不多叨扰了。今天能见到二位，非常荣幸。以后有机会去到京北，一定记得联系我，我带您二位畅玩京北。”

他这番应对，既没让应寒栀的赶客显得过于尴尬，又给了主人家足够的台阶，风度无可挑剔。

徐文秀连忙：“哪里哪里，小陆你再多坐会儿……”

“不了阿姨。”陆一鸣摆摆手，笑容温和，“那我就先借走小应了。晚上我再送她回来，保证全须全尾。”

“好好，你们年轻人去玩，注意安全。”徐文秀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人，越看越觉得登对，刚才那小曲早抛到九霄云外。

应寒栀跟着陆一鸣楼。那辆黑的迈赫静静等候，司机早已拉开后座车门。

“请吧，我的向导小。”陆一鸣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动作优雅。

应寒栀看着那奢华的车厢，犹豫了一秒。坐去，仿佛就默认了某她并不想的氛围。但她更不想在自家楼继续拉扯，于是低钻了去。

陆一鸣从另一侧上车，吩咐司机：“先随便开，听应小指挥。”

车厢空间宽敞，真座椅柔舒适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，隔音极好，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。应寒栀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，却有些绷。

陆一鸣似乎完全没察觉她的不自在，很自然地找了个话题：“我刚才说的湖景别墅，是真觉得那边环境不错，没别的意思。你要是觉得唐突了，我歉。”

他歉得脆，语气诚恳，反倒让应寒栀不好发作。

“陆一鸣……你别闹了好不好。”应寒栀真的有拿他没办法，语气甚至带着恳求，“你这样……会打我的生活。”

陆一鸣靠在椅背上，忽然说：“应寒栀，我知我今天早上的方式可能让你不舒服了。我承认，我习惯了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，包括……表达好。可能有笨拙，有自以为是。”

他转过，看着她，神坦率：“但我对你，是认真的。不是玩 玩，也不是一时兴起。我喜你的样，喜你工作时的韧劲，喜你上的那……真实。”

他顿了顿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昨晚看见琼城火灾的新闻，给你打电话又不接，我没办法，只能开车过来找你。”

“我本不是去什么狗邻市，我就是单纯担心你，想见你……”

面对这样突如其来又开门见山的表白，应寒栀有不知怎么招架，在她从前遇见的男人当中，从来没有像陆一鸣这样直接的。

“我们没有未来的，你也不会跟我走到结婚那一步，我不想再开始一段无疾而终的。”应寒栀凝眸看着陆一鸣。

“至于未来、结婚……这些词对我来说有远也有重。我以前没怎么想过。但如果是和你……”他目光灼灼，“我愿意开始想。”

他的话很动听，他的神很真诚，甚至他此刻的那份愿意“开始想”的妥协，都足以打动很多人。

但……

应寒栀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另一个人。那个人永远不会说这样的话，不会这样张扬的表示，甚至可能永远不会承认什么。他的关心藏在行动里，他的在意隐在分寸后，像一座沉默的山，看得见廓，却探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