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栀 第63节(4/4)

避开了母亲的目光，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光溢彩。

“就……正常上级关系。他是大领导，忙得很。”她糊地回答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关照？何止是“些”。从差时的提，到报销问题的解决，再到今天这看似顺理成章实则细致微的送行安排，还有那句“可以联系我”……这早已超了普通上级，甚至超了所谓旧识的范畴。

可她不敢想，更不敢对母亲吐半分。母亲的期待她懂，无非是希望女儿在单位能有贵人相助，路走得顺些。但郁士文的关照像一团迷雾，让她既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意，又带着切的惶恐和不确定。她怕这关照背后是她无法承受的东西，怕这又是一场源于阶层差异的、不对等的恩赐，怕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欠还不起的人债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应母似乎松了气，拍了拍女儿的手，“人家对咱好，咱得知恩图报，工作上更得尽心尽力。你回也找机会，谢谢郁先生。”

“嗯，我知。”应寒栀低声应， 心里却一片茫然。怎么谢？拿什么谢？她更不敢告诉母亲的是，人债，她女儿可能已经偿了……虽然她认为，她也不吃亏就是了。

车一路畅通，比预想中更早抵达了京北西站。李师傅技术娴熟地将车停靠在相对方便的送站区域，车帮她们搬运行李。几个大箱加上几个手提包，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地。

“应小，徐阿姨，我就送到这儿了。站人多，你们多小心。”李师傅客气地说，又对应寒栀了，“郁先生吩咐了，务必把你们安全送到。祝你们一路顺风，新年快乐。”

“谢谢李师傅，辛苦了！也祝您新年快乐！”应母连忙谢。应寒栀也郑重地了谢，目送李师傅的车驶离，车站前喧嚣的车。

站前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，拖着各行李的旅客行匆匆，空气中弥漫着返乡的急切与焦躁，却也淌着团聚的期盼。大的运压力在这里象化为汹涌的人和喧嚣的声浪。

应寒栀了一冰冷的空气，将那些纷的思绪暂时压。最重要的，是带着母亲和这堆沉甸甸的关怀，平安顺利地登上回家的列车。

“妈，跟我，箱我来推，你捎带扶着一就行，看好随的小包。”她重新分了行李，一手一个推行李箱，背上还背着鼓鼓的双肩包，像个小小的勇士。

母女二人汇排队站的人。队伍缓慢移动，周围是各音的谈、孩的哭闹、车站广播的提示声。应寒栀小心地护着行李和母亲，在拥挤中艰难前行。

终于通过安检，候车大厅，找到对应的候车区域，更是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。她们只能站在角落，守着行李。应母看着女儿额角沁的细汗，心疼地想接过一个箱，被应寒栀决地挡了回去。

“妈，我不累。你坐着歇会儿。”她让母亲坐在一个行李箱上，自己则靠着另一个，目光在攒动的人上扫过，看向车次表大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