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栀 第63节(3/4)

士文不再多言，微微侧，示意她可以离开。

应寒栀如蒙大赦，立刻背起背包和挎包，一手推着一个大行李箱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。

郁士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略显仓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直到脚步声远去。他邃的眸里，那层平静的伪装才稍稍松动，一丝极淡的、混杂着疲惫与某沉绪的复杂光芒。

他走到窗边，目光投向楼。很快，他看到那辆熟悉的黑商务车驶视野，停在楼前。李师傅车，利落地从应寒栀手中接过两个大箱，放后备箱。

楼。

应寒栀先跟李师傅谢，然后上车，坐到母亲边。

应母脸上带着途旅行前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她转向女儿，压低声音，难掩慨：“郁女士真是……太周到了。我说我们自己坐地铁就行，非要派车，还绕路过来把你一起接上。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应寒栀握住母亲糙的手，轻轻了，没说话。她能说什么呢？说这一切可能并非郁女士的本意，而是郁士文的安排？还是说，她自己也对这份突如其来的、过度的关照到不安和困惑？

李师傅平稳地发动车，驶离外大楼，汇傍晚渐趋繁忙的车。京北的街景在车窗外缓缓后退，霓虹初上，年味已经开始在街角巷尾探探脑。

车厢安静了一会儿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。应母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过了半晌，她忽然轻轻叹了气，转对应寒栀说：“栀栀，这次回去……郁女士给了好多。”

应寒栀侧过，看向母亲。车厢光线昏暗，母亲的角在影里显得皱纹更了些，但神亮亮的，混合着激、一不安，还有属于劳动人民得到丰厚回报时那朴实的喜悦。

“妈，什么好多？”应寒栀心里隐约有了猜测，但仍问。

应母往司机方向瞥了一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凑到女儿耳边：“钱。郁女士那边多给我发了三个月的工资，说是年终奖励。还有……一个大红包，厚厚的，说让拿着回去过年。”

“是郁女士亲自给你的还是……”应寒栀问。

应母用手比划了一厚度，有些难以置信，压没注意女儿这个问题的用意，她答：“我推辞，郁先生说我照顾他母亲这么多年，尽心尽力，这是应得的。还说……让我回去过个好年，给家里老人多买东西。”

应寒栀的心慢慢沉了去，一复杂的绪弥漫开来。是激吗？当然是，这笔钱对她们家而言绝非小数，能让母亲松一气，能让老家年迈的外婆得到更好的照顾，能让这个年过得宽裕面。是不安吗？更是。这奖励丰厚得超了常规，像一块甜却沉重的石压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