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栀 第58节(3/3)

，你想怎么样？送我回宿舍，然后明天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？还是说，你要……保持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？”

“这对我不公平。”她平静地表达。

她终于不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称呼和界限来武装自己，而是直呼其名，将问题赤地抛回给他。这也是她心底最的恐惧和迷茫。

他到底想怎样？一时冲动过后，他是否已经恢复了理智，准备继续他那权衡利弊的游戏？

郁士文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握着方向盘，车在风雪中平稳行驶，方向却似乎不再是朝着她的宿舍。他看着前方被雪覆盖、几乎看不清的路，神晦暗不明。

他想怎么样？

他想让时间倒，回到没有那个吻之前，继续他那安全却煎熬的若即若离？不，他不到。那个吻像是一闸门，一旦打开，那些被压抑的便汹涌而，再也关不回去。

他想不顾一切，将她拥怀中，可然后呢？他能给她什么确定的未来？

就在这时，导航发提示：“您已偏航，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……”

原来，在方才心神激的对话间，他已经意识地拐上了一条岔路。而这条路，通往的不是她的宿舍，而是他位于市区另一、不常回去的公寓，那单位早年分、面积不大、被他当作偶尔加班过夜落脚的老破小。

提示音在安静的车厢格外清晰，应寒栀愣住了。

她看着导航屏幕上重新规划的、指向一个陌生小区的路线，又看了看郁士文好看的侧脸，一个荒谬却清晰的念浮上心。

郁士文结动了一，似乎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沉默。

偏航是事实。而他心，或许早在问那句“宿舍有门禁吗”的时候，甚至在更早之前，那个失控的吻发生之时，就已经有了隐隐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倾向。

车依旧在向前行。雪很大，路上的车很少。世界仿佛只剩他们这一辆，在漫无目的地行驶，或者说，被某无形的东西牵引着，驶向一个未知的、充满禁忌意味的目的地。

应寒栀的心如擂鼓。她应该立刻喊停，应该要求他调，应该斩钉截铁地拒绝这荒谬的发展。可却像被钉在了座椅上，嘴翕动，却发不任何声音。理智在尖叫危险，却在暗滋生一丝可耻的、隐秘的期待。

郁士文也没有调。他只是沉默地、近乎固执地，沿着导航重新规划的路线，继续向前开。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暴了他心的波澜并不平静。

车再次陷死寂。但这一次的寂静，与方才不同。它不再仅仅是尴尬和绷，而是掺杂了一心照不宣的、危险的默契，和一近乎疯狂的、任由事态向不可控渊的放任。

谁也没有再说话。只有导航女声机械地提示着一个转弯，和风持续不断的低鸣。

车最终驶了一个不算新、但绿化很好的小区。在某个单元楼停稳。引擎熄灭。

雪，还在。纷纷扬扬，落在车，落在车的印记上，覆盖了来时的痕迹。

郁士文没有立刻车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，了一气，再缓缓吐。

应寒栀也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陌生的楼。那里亮着温的应灯，在雪夜里像一个安静的、诱惑的。

“上去吧。”郁士文终于开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没有看她，“今晚你睡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