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栀 第54节(4/4)

，镜里映一张憔悴的脸，青黑，嘴失去血，神里充满了疲惫、迷茫，还有一丝……动摇。

我真的能行吗？这个念，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凶狠地攫住了她。

与此同时，郁士文的办公室。

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摊开的文件许久未曾翻动一页。会议桌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发难，虽然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，并未造成实质影响，但带来的麻烦和对应寒栀造成的困扰，是显而易见的。

他了眉心，向来沉静无波的脸上，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。黄佳、倪静等人的心思和举动，他并非毫无察觉，只是在公开场合以这方式爆发，这不仅仅是对推荐结果的不满，某程度上，也是对他理权威的一试探和挑战。

工作上的事，他从来游刃有余，刺也好，小鬼也罢，他有的是手段收拾这些人。

只是……

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，解锁，在通讯录里找到“应寒栀”的名字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。

电话一旦拨，意味着什么？越过上级的工作关系，行私的沟通？安抚？鼓励？还是解释？

这不合适。至少，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，也可能给她带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。

手指悬停了良久，最终，还是没有。

他退拨号界面，开微信，找到与应寒栀的对话窗。上一次对话，还停留在几天前她请示一个案件细节。

他盯着空白的输框，拇指在屏幕上方停顿。

他忽然意识到，在这个属走在他为她谋划好的既定路上时，他可以给她资源、人脉、乃至力排众议的支持，却唯独，在某些方面，他们在慢慢断掉所有的可能。

一丁也不能有。

几秒后，他敲一行字，发送。

然后，将手机屏幕朝，扣在桌面上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正对着文件发呆的应寒栀，到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。

她拿起来，解锁。

屏幕上，是郁士文发来的信息。只有短短一行，没有称呼，没有落款，简洁得一如他往日风格：

“专心准备，勿受扰。有困难可沟通。”

应寒栀怔怔地看着这行字。

没有安，没有解释，甚至没有提及会议上的任何风波。只是一句最直接的指令，加上一个克制的、留有余地的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