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栀 第48节(3/3)

然而，郁士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，看着她泛红的圈里忍着不肯落的光。那目光沉如海，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绪。

忽然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
这一步，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近到应寒栀能清晰地闻到他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，近到能受到他呼带来的微气拂过她的额发。

应寒栀意识地想后退，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廊，退无可退。

他抬起手，动作很慢，带着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冰凉的指尖轻轻上她的颌，迫使她抬起脸，迎上他 邃的视线。

那让应寒栀浑一颤，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咙里。她能觉到他指尖的薄茧，带着一糙的意，与他此刻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。

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、若有似无地挲过她的，那动作轻佻又暧昧，与他平日严肃冷峻的形象判若两人。应寒栀的呼骤然停滞，全的血仿佛都涌向了被他碰的地方，脸颊得惊人。

“看看你现在的样。”他的目光锁住她瞬间迷离的眸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喟叹，又像是某压抑到极致的控诉，“因为别人的一句话，就方寸大？这不像我带来的兵。”

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中那个惊慌失措、差意迷的自己。

那若有若无的挲停止了，但他的指尖并未离开，依旧停留在她的边，仿佛在受她急促的呼和失控的心。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尾停留了一瞬，那里还残留着未的泪痕。

最终，他收回了手，动作缓慢得近乎迟疑。向后退开一步时，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，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姿态。

“把泪一。红补一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这个样回去，不合适。”

说完，他转离去，步履依旧沉稳，却在廊的影微微停顿了一瞬。月光照在他直的脊背上，投一略显寂寥的影。

应寒栀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上还残留着那若有似无的。

在廊又独自站了片刻，直到夜风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，才猛然回神。她慌忙从手包里拿粉饼和红，去到卫生间对着镜仔细补妆。指尖到时，那被挲过的觉仿佛还在，让她心神又是一阵恍惚。

待整理好妆容，确保看不任何哭过的痕迹，她才一气，重新直脊背，迈着尽可能从容的步伐回到宴厅。

寿宴已近尾声，不少宾客开始陆续告辞。陆老爷依旧神矍铄地坐在主位，与最后几位老友谈笑风生。陆一鸣正忙着送别一些重要的客人，看到她回来，隔着人群对她一个温而略带歉意的笑容，用型说了句“等我一”。

应寒栀微微回应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厅搜寻。很快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。郁士文正站在不远，与一位银发老者低声谈，侧脸平静无波，仿佛方才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谈话间隙，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。那神平静得如同潭，没有丝毫波澜，与方才在廊那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判若两人。只一瞬，他便收回了视线，继续与老者谈，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要的陌生人。

这刻意的忽视，比直接的冷漠更让应寒栀心刺痛。她默默收回目光，走到姚遥和周肇远边。

“寒栀，你没事吧？去了好久。”姚遥关切地低声问。

“没事，刚才有闷，在外面多透了会儿气。”应寒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