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无仙 第27节(3/3)

了。”

“戚家弟来闹事的时候，您也一样支开了芍药。”

“还有，那场您让我将血引去的饯别宴上，您带的是刚才公堂上的那个侍卫，对吧？我重伤昏迷之后，您应该是将我给了他。所以我醒来之后看见的人才是他。”

“而且我全程没有看见过芍药。就像您说的，她对我很好，如果她知我受伤，她应该会来看我。但是没有，这就证明她什么都不知。”

“再有就是，这十天的审判我看来，您的那个侍卫好像不能说话，对吧？如果是饯别宴这样的场合，带个不能说话的侍卫，总没有带芍药合适吧。可是您还是没有带芍药。”

“三件事加在一起，我觉得一定不是巧合。”阿池冷静地分析，“我觉得您不信任芍药，某些事您不想让她知，或者不想让她参与。”

戚无明心想，她说得不完全对，但差得不太多。

戚无明抚了抚无尘扇的扇面，微笑着说：“说了这么多，你就不觉得你自己知的太多了吗？”

果然还是不能让她活着。

她就算猜到了，也不该说来。

阿池仿佛没有听见，也仿佛没有觉到戚无明的杀意一般。她笔直地跪着，依然看着戚无明的睛：“您那位侍卫不能说话，总有不方便的时候。至于芍药，虽然我不知您为什么不信任她，但是——”

“芍药心，我狠毒。芍药善良，我险。芍药正直，我卑鄙。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去。”

戚无明想了想，将无尘扇合了起来，转而伸手搭在阿池的侧颈上：“我说的是，你不觉得自己知的太多了吗？”

算了，留个全尸吧。

阿池依然看着戚无明，她说：“我还不怕死。我总是有用的。”

不，其实她怕死。她一也不想像如意一样躺在坟墓里。

但从现在开始，她不能怕了。

“你好像没有在听我说话，我说——”戚无明说着猛地掐住阿池的脖，“你不觉得自己知的太多了吗？”

阿池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，她尽可能克制住自己的颤抖，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：“您看，我还很好控制。您轻易就能杀死我。我一定会对您忠心耿耿的。”

戚无明脸上依然在笑，但神却是冷的，他手上开始缓缓用力。

阿池能听见自己的骨咔咔作响，而因为呼不到空气，双肺痛苦得仿佛要爆炸一般。

她知，她要死了。她要被戚无明杀死了。

窒息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想挣扎，忍不住想抓挠戚无明，忍不住想让戚无明松开她。

但她忍住了。

她甚至还冲着戚无明了一个笑，她对着溪反复练习过的轻笑，用肺里最后一气息艰难而痛苦地吐字句：“死在公手上……阿池也是……心甘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