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无仙 第23节(2/3)

无尘扇又倒悬着飞回了戚无明手中，扇面不染一丝尘埃。

同时炸开锅的还有堂上的戚家弟们，他们一瞬间慌张起来，相互对视一后竟齐刷刷跪，声：“公，手留啊！”

这句“当杀”一来，外面的人群一瞬间炸开了锅。谁也没想到戚公真的会这么判，真的会要杀戚家弟，真的要来主持公。

戚无明拍案止住堂堂外的喧哗，只问刘航：“你有何不服？”

那刘航见事已无可斡旋，竟直接起，往公堂外奔去。

一方面她心里很明白，尽戚无明在公堂上表现得大义凛然，但他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；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戚无明的那些好名声不全是假的，不戚无明怀着什么样的目的，假如她是那位老丈，她是会对戚无明恩德的。

他猛一拍案：“再有求者，与此修同罪！”

他们不止是为刘航求，他们更是为自己求。刘航判得这么重，谁知他们自己会不会有这一天。

戚无明这时看向跪着求的戚家弟，厉声：“我也告诉你们，我杀的不是我戚家弟，我杀的是个恶贯满盈的修！”

但她又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危险，于是又将这个想法生生地掐灭了。

“好！”戚无明猛一展扇，“你既然提了《仙盟十九律》，那本公便与你论论这《仙盟十九律》！”

这时戚无明环视堂，沉声问：“可还有人要伸冤？”

那老丈见刘航真的死了，先是不可置信，继而便痛哭失声，几乎在堂上哭得昏死过去。戚无明一边嘱咐芍药将老丈带去好生安置，一边又嘱咐十九事后记得抄刘航的家，将刘航的财赠予老丈，以作抚恤。

“我告诉你，我戚家乃是当世名门正派，我戚家弟行的当是正义之事！而你的都是些什么龌龊勾当！污女，肆意杀人，无法无天！你这般行径与修何异？！我戚家弟没有你这人！”

戚无明抬也不抬，手上无尘扇掷去，张开的扇面划过刘航脖颈，那刘航捂着脖倒地，很快便气绝亡。

阿池隐约意识到戚无明虽然主持了公，但他回避了一个最关键也是最尖锐的问题。

芍药已是满脸愤懑，十九只是抱剑而立，而戚无明环视了一圈，既是对堂的刘航说话，更是对外面围观的百姓声：“刘航，你罪大恶极！你当杀！”

这刘航却也有几分见识。只听他：“元熙二百八十七年，各家在苍生崖订立《仙盟十九律》。此后一千三百余年，各家皆依《仙盟十九律》行事。”

而刘航虽跪在堂，此刻却抬看着戚无明，连声喊：“我不服！我不服！我不服！”

“《仙盟十九律》已经明言仙贵而凡贱。凡人的命和仙人的命怎么能相提并论？！就算我的再有不对，公你也不能因为区区几个凡人要我的命！”

偏偏这个时候，她又忽然想到了《告天同书》。如果《告天同书》里的“仙凡何异”的说法，戚无明给刘航定罪是理所应当的。可是照《仙盟十九律》的说法，戚无明虽然说仙人要庇护凡人，但他其实没有正面回答刘航那个“凡人的命和仙人的命怎么能相提并论”的问题，而是选择给刘航扣上一修的帽。

堂外立时沸腾起来，外鼓声连连，人们甚至开始争抢鼓槌，还有人想直接冲上堂来。几乎所有人都喊着：“公

“好！！！”听着戚无明的话，外百姓一阵掌声雷动，声喝彩。而反观那些跪求的戚家弟，则个个面苍白，不敢再言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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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无明还对堂的戚家弟说，若有人敢事后报复，一样与刘航这个修同罪。

证都有，老丈说的句句是实。

“‘仙贵凡贱’乃是《仙盟十九律》中的第三律。但第七律言：‘仙者修以神通，当庇佑凡人’。我问你，你庇佑他们了吗？！”

旁观了全程的阿池在这一瞬间对戚无明产生了一极其复杂的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