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惦记 第75节(2/2)

疼痛令她清醒，她厉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了，这和折磨自己有什么区别呢？可记忆就像是幽幽鬼魂，缠上了就不肯轻易离去。

她抿着嘴，几多怅惘，几多决，还有看着萧承时不知如何应对的茫然。

今日香萼给两个绣娘放了假，铺也只是半开，只有小学徒阿莹坐在柜台后看店。闻言，阿莹不明所以，看看静立在门的燕郎君，乖乖地将门关上了，又跑到香萼的房门问：“师父，你是累了吗？”

苦，绝望到宁可死了也不愿意再被困在他边。

绣品铺旁不远的一树石榴开了，挤挤挨挨，红艳如火。

何况，他们之间并不单纯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。

“谁去街坊问问什么时候开门？”

她关上了门，心中愈发烦闷。

但她也知这不是她可以问的，坐在她边和她一活。

尚是白日，香萼索放床帐，将一床绵的薄被覆在脸上，遮住睛，暂时不去想这些发愁的事。

“对，快去打听打听！对了，你们家打算买多少？”

“我已经想了很久了。”

转日一早，香萼尚在用早膳就听到了巷里人声嘶的动静。这条巷很少有车路过，香萼用完就去净手，听声响越来越大，似乎就在铺门。

她灵巧地了车了铺，萧承随其后了车。

她的生意怎么可能一好成这样？

他说，这个念他已经有了很久了。

香萼看了萧承一，飞快：“我走了。”

香萼闭着，指甲地掐自己的掌心。

说话声透过门，香萼蹙蹙眉，疑惑地打开一隙。

睛却是涩的。

“嗯，”香萼低声，“你自己去玩会儿吧。”

如此忙碌一日，她总算在夜时疲倦地睡了。

只见巷里先后停了三辆宽大的车，有四五个豪正在门前张望，还有一个小厮飞快地跑去了隔敲门。

“我今日并非临时起意，也不是被罗家激起这个念。”

一想到日后还要和罗家相，还要在灵州继续生活去，她大如斗，连连叹气。

这两年她的生活纵然有些波折，整却很是平静。她也不想一味沉湎在过去，是以刻意不去想京城旧事。而萧承今日这番话，让她措手不及之余，过往的旧事一一在脑中鲜明起来。

外边仍旧安静，没有任何声响，萧承一定已经走了。

香萼摇摇，走到前面开始绢。阿莹听到动静很快就来了，蹲在香萼面前看了好一会儿她手上灵巧的动作，眨眨想问为何师父为何会这么早回来，又为何会和燕郎君同坐一辆车回来。

香萼脚步一顿，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：“把门关了。”

说着，素手掀起蓝门帘，往铺后面的卧房走去。

香萼闭着，抱住自己，嘴里似泣非泣的一声，肩膀动了一。

她谨慎地只一双睛，向外望去。

香萼痛苦万分，忽而用力地扶着自己坐了起来。

正是午后，整条巷都很安静，和煦的日光透过窗，细细洒在卧房，如同笼上一层淡黄的轻纱，窗台上摆着的两盆素兰在风中微微摇曳。

也许有微微动容，可是那又如何呢？

香萼没有回。

她只是压抑着自己，从来没有忘记过，也不可能忘。

他们从前的纠葛来自于她在雪夜果园里救了他，兜兜转转，他也救了她的命。他羞辱过她，威胁过她，迫过她，也奋不顾救了她，一而再再而三地低认错求她原谅。再去仔细分辨其中恩怨是非，她只觉无甚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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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这时，车停在了苏记绣品铺的门。

躺了没一会儿，前又浮现起萧承的脸，接着过往的事又全都如涌起。

他凝视着香萼往后面走的背影，知她听得见。

阿莹脆生生应，回了自己的房间练习香萼前几日教她的针法。

想来是昨日在罗家寿宴上的客人，苦于没有门路讨好萧承，于是转而来讨好她了。

许久，她抬起了，地叹了气。

萧承在大广众之说要娶她，她没有丝毫的欣喜。

“香——”萧承余光中注意到香萼的小学徒好奇地看着他们二人，知她在灵州从没有用过香萼这个名字，连忙改了，“香香。”

第58章

香萼冷着脸声：“你们都回去吧，今日铺不开了。”

香萼无力地苦笑一声。

香萼抿着，低只顾着绢，一气了十朵后，她又拿起不知哪个绣娘了一半的袍继续，等到日暮时分就去烧火晚膳。

香萼坐在床上，慢慢环住自己的膝盖，将脸埋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