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惦记 第64节(2/2)

萧承了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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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两人最后在山上的携手同游，想起她不不顾地山腰投了，想起平常相时的恬静喜悦，又想起在雪夜果园里，命悬一线时与她的初见......

雨夜人疾驰，到了夏州仍是夜。

黑黝黝的夜中，萧承燃了一盏小小烛灯，昏黄的光顿时照亮了屋。

不过一瞬，萧承就想到了香萼为何要走。

第二日一早，好不容易等到商会开始，他去守株待兔寻了两个时辰，也没有见到香萼和那位罗氏富商的影。

他沉默地走商会，翻上。几个护卫觑着他的面，都小心翼翼地围在边，生怕主一栽来。

他将账本放回原位，看不有人动过。

商人还在絮叨，萧承已听不见他在说什么。

没什么好怀疑的了。

萧承换了被雨淋的衣袍，让属都去歇息。

上面的字迹和他七八分相像，又有些娟秀，账目记得密密麻麻又清清楚楚。

他又回到前面铺里，找那副绣样和学徒已经绣好的荷包。

瞬间，这两年所有担心她已不在人世的惶恐，都像是被一只温柔的纤纤素手轻轻抹平。

萧承的手攥着账本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掐纸面中，全都像是在炽灼烧，血疾速奔腾动，似乎要从发肤里迸发来，直至血溅一地才罢休。

他转而用罗家的名号打听，终于在一个染料商人那里探得消息。

他真的找到了她。

可没有，她就是毫无准备地了去，卷河中。

不会错。

走了一间厢房。

这就是窦香萼的字迹。

这样的卧房他仿佛来过许多遍，也梦过许多遍了。

“别提了，”染料商人皱着眉抱怨，“我一早和她们约好了今日在这里谈生意，等了半日，就等来一个跑的伙计传话，说是灵州铺里突然派人传了个消息，掌柜的一大早就着急忙慌地走了，连商会都直接不来了。这位郎君，你找她们有何事啊？罗家的买卖指不定我这里也能......”

萧承毫不犹豫地翻上，向着城外的方向赶去。护卫们不敢劝阻，连忙跟上。

床帐净净，枕上绣着她最常用的架纹，有一不自然的凸起。

萧承闭上，两年的不见踪迹，他几乎已绝望了。

绪万千，酸楚不已，又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柔。

他僵地慢慢走到床前，丝丝缕缕的淡雅香味从浅绿的床帐缠绕了上来，氤氲在他的鼻息，渗他的肤。

活着就好。

萧承眶一。

屋外的雨声渐渐缓了些许，如泣如诉。

“是，大人，苏香白日一早跟着灵州一富商罗氏去夏州的商会了。”

“苏、香。”萧承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。

看清前景象后，萧承浑一僵。

他再次了一气。

他枕的一本蓝册，打开，原来是绣品铺每日的账目。

望着这间素净的卧房，他都能想象平时她是如何安静地在这里起居。他又痛又悔，日日夜夜都在惦念她，她有没有想过他？

尽没有见到她，但知她还好端端活在人间。

萧承不禁冷笑一声，又心酸楚。

已是上天极大眷顾他了。

萧承来时，面恢复了平静。机灵的手已查探了一番，这间铺的掌柜姓苏名香，两年前来到这里的，是个年轻貌的寡妇，年纪二十上。

和他的珍藏一模一样。

不是香，不是熏香。

他甚至还盼着哪一日能够发现其实一切都是香萼的计划，哪怕是和萧滨勾结也好，至少有准备、有人接应。

她的防备心倒是，人不在，也能让几个绣娘对陌生男人说好的话。

经年没有闻到，却依旧熟悉，熨帖。

什么从没有离开过灵州，什么年近三十。

她是怎么了这个决心，又是怎样一路到了灵州，如何在这偏远的北地生活来的。她知不知他在找她，一直在找她？

何止是似曾相识。

他一时想要仰大笑，一时又恨得咬牙切齿。

必然也是想过的。

想过怎么让铺里的人对来打听她的人扯谎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压心绪，慢慢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