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“你要嘛？”江逸乘心里大概知他要什么。

江逸乘自己的衣服不多，多数时候他舍不得买新的，平时只穿两件换洗的校服，以至于看到陈意时手里的名牌短袖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狼狈。

“我们班这节课要看电影，”陈意时把抵在膝盖上，慢慢地说，“我讨厌那电影。”

学校的洗手间都有专门的阿姨每天打扫两次，任何时候都净，陈意时毫不避讳地脱短袖校服搭在洗手台上，用自己的巾小心地把后颈的珠净。

他突然有脸红，心想打扫育场的力消耗需要这么大吗？

陈意时对一切都浑然未知，雨从发梢低落到肩胛，顺着落隐没在少年的腰线，在密闭的空间里，萌生一难以描摹的，叫人分不青涩和涩。

他们最终还是向暴雨中跑去了。

雨肆意地砸在上，淌过颌又落到颈间，陈意时变成江逸乘视线前方模糊的一角，他仰呼，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那场暴雨里。

江逸乘的肚不合时宜地叫了一。

教学楼颠倒里，又被一脚踩碎，变成飞溅对珠。

陈意时没等他，先一步了一楼的洗手间。

江逸乘佯装沉地看着灰暗的天空，不确定那人有没有听到这不太面的声音。

陈意时念了个很的名字。

可时间确实不早了，最后一节课班里会考勤，不论是迟到还是被记成旷课，等待的分也都不是普通学生愿意验的。

之外，其他学生应该都在教室自习才对。

“你怎么跑这里来了？”江逸乘问。

那时候的江逸乘显然没有九年后会讲俏话，只是呆呆地接过人家的衣服，简单地说了谢谢。

起初以为只是跟着人疯跑一遭淋淋雨，没考虑过浑透，要穿着衣服再熬一节课冒的后果，更没想过对方看起来文弱孤僻，却连衣都愿意分享给萍相逢的陌生人。

很久之后江逸乘曾在网页上搜索那影片，发现那是个讲述父母满、一家和睦幸福的商业作品。剧平淡俗，旋律生，演员的演技也乏善可陈，确实只能用无趣二字形容。

五米之外的地方，珠猛烈地砸到地面，四起飞溅，育场的墙一角被洇成蓝，两个妄图等雨停的少年一人守着一层楼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，嗓音掩映在雨声里。

雨漫过门前赤红的地砖，混沌的小河在学校里短暂地诞生，顺着坡面急速湍。

但当时的江逸乘看过的电影屈指可数，他接不上漂亮话，只能合陈意时说，听名字就是个烂片。

他的声音带着些少年独有的沙哑，在嘈杂激烈的雨声中明灭起伏，再碰到耳朵里，总觉得酥酥麻麻的。

江逸乘好奇：“什么电影那么难看？”

江逸乘刚走去，便毫无防备的看到了对方赤的上。

一定要回去吗？江逸乘其实觉得跟他坐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。

两人终于放弃了“等雨停”这不切实际的妄想，陈意时率先站起来，把自己的理卷到书包里，又把书包揣到怀里。

陈意时整个人都漉漉的，怀里的卷却还保持燥，江逸乘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教辅资料有那样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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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不好意思地谢，陈意时说不客气，然后跟他并排坐在了同一节台阶上。

是多么无聊的故事，让你宁可跑来育场刷理卷，也不愿意时间在教室把它看一遍。

“没有。”江逸乘摇，他只有这一件校服。

陈意时去储柜里翻找两件燥的短袖t恤，款式一样，颜一黑一白。

到达目的地的陈意时似乎有一些兴奋，像是终于了什么叛逆又疯狂的小事，扭关心自己的同伴：“你有换的衣服吗？”

教学楼距离育场不算近，一南一北，真要是这么过去，恐怕也会狼狈得不像样。

江逸乘不知自己是怎么了，他的目光无意地扫到对方的脯，立刻慌地移到别，耳瞬间红了。

周遭雨声越来越大，遮盖掉许多零碎又怪诞的绪，也遮盖住了陈意时走过来的脚步声。以至于江逸乘再次抬，只看见陈意时堪称乖巧地把一盒椰蓉酥递到他面前。

“那你先换我的。”陈意时好心，“我有件多余的净衣服，可以借你穿。”

“跑回去，”陈意时说，“雨不会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