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
“这一束尤加利的绿有多？”

柯玉树说这话时，声音简直到不可思议，明明是个对所有人都很冷淡的清冷人，在面对未婚夫时，却像一块随时能化在嘴里的糖糕。

男人把柯玉树从床上扶了起来，还贴地为他后腰放了抱枕。

男人终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，他站在床边，看月光似的人在床上坐着，似乎在等着他离开。

他原本只是过来看看，能让他大侄这么痴迷，二侄一反常态在群里炫耀，还给他送面，甚至不惜惹上家的柯玉树是何方神圣。

柯玉树指尖动了动。

不就是学个变音，对于学习方面，程小叔一向都很有天赋，三天必师。

怎么又来几个奇怪的标签，他未婚夫复杂成啥样了？

柯玉树偷偷松了气，未婚夫一直不声，他还以为来的是其他人呢。

未婚夫握着柯玉树的手腕，让他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的脸。柯玉树意识动了动手指，指腹碰到了未婚夫的鼻和睛。

因为他的声音和程栖山完全不一样。

柯玉树：“睡？我知了，你是怕吵醒李阿姨，想让我先睡觉吗？好，那你也得早睡觉。”

柯玉树故作疑惑，把朝向程栖山的位置，忽然，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柯玉树的手腕，柯玉树意识挣了挣，但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未婚夫，放弃挣扎。

柯玉树的手停留在男人掌心，温又燥，他慢慢回手，轻声说：“晚安。”

直到被柯玉树抓了个正着。

程小叔脸上晴不定，忽然，他想起了公司几年前研究的变声贴，虽然声音有些失真，但足够这段时间的应急。

拿着的清冷人面平淡，在众多浅中，更像是一捧纯白的新雪，仿佛随时都能随着日的来临而消散，破碎而柔。

第二天午，柯玉树坐在窗边，由李阿姨描述朵的泽，他来搭，然而李阿姨医护经验丰富，对彩的度却低得吓人，描述的也是的形容。

可恶，为什么是今天，前半夜程雀枝刚好不在，否则被抓的就不是他，他还能偷偷摸摸一段时间。

程小叔无声叹了气，然后关上柯玉树的房门，背靠在门上，慢慢受着指尖残留的温。

这时候玄关传来开门声，柯玉树循声望过去，就听到了程栖山的声音。

……

完这一切，男人牵起柯玉树的手，在他手心轻轻写了一个字。

李阿姨看了看洋桔梗，然后绞尽脑整理形容：“是白的，微微绿，不是青，又有一偏白，但是又很绿……我……对不起，柯先生，我描述不来。”

“为什么不说话？”柯玉树问。

李阿姨描述的彩的，这也很正常，总有人不会图像与文字结合，而且洋桔梗的绿确实很难描述。

李阿姨回答说：“绿吗？很，它背面还掉灰呢。”

确定了，是那天在医院里的，程栖山是本人。

柯玉树拿了一束，问她：“这一束应该是洋桔梗，李阿姨，它的绿度是多少？”

柯玉树这些事的时候很熟练，束的短搭也很整齐，不像是刚刚盲的病人。他大致剪了个尺寸，换了个问题问李阿姨。

浅的洋桔梗可以不在意彩搭，但尤加利还是要注意一的，而且有些尤加利的状态和燥状态各不相同，绿也浅不一。

二侄，咱们一起玩。

有多？

柯玉树不难为李阿姨，他指尖轻抚着洋桔梗的，摇：“没事，不怪你。”

男人又写另一个字。

门，柯玉树缓缓躺，只是脸上看上去更茫然了，像是遇到了无法调制和复刻的彩。

柯玉树沉思ing……

柯玉树真的沉默了。

柯玉树：“……吵？”

最初是这样的，程小叔最初真的只打算来看看，但不知为什么，第二次又想来，接着是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
这么会照顾人？

不知洋桔梗的准确颜，柯玉树脆随心而来，他摸到剪刀，然后把满天星、尤加利连带着这束洋桔梗都裁剪到合适的尺寸。

有什么事吗？”

他却不能说一句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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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玉树的声音依旧很轻柔，微微抬的样像鸟那样，让人觉得他在一心一意依赖自己。

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