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(2/2)

“再见。”

翟铭祺低看着手上被雨打的死亡邮件。

【褚嘉树】没等听完直接把他推去：“别让我先听到，等去后，说给那个时候的我第一个听。”

翟铭祺动了动，过了几秒后，他轻声问：“你已经听过一遍了啊，那你想听哪一段？”

他咽了一唾沫，记忆里模糊的黑暗里，隐隐约约闪过一些片段。

褚嘉树。

他总觉得他们说再见的时候应该是庄重的，会在一个安静的、光明媚的日告别。

【褚嘉树】正说着，注意到书桌上开始晃动的符咒，睛渐渐被烧起来的死亡邮件所遮盖，他瞬间站起来。

傻。

那里的光越来越亮，【褚嘉树】开始看不清楚翟铭祺的脸，他还是没忍住在翟铭祺离开的最后一刻喊住了他：“等等。”

脚的土地开始陷落，窗外杂的像是晨起早市通一样混的天气，【褚嘉树】带着满伤痕狼狈地爬站起来，把人往着推。

翟铭祺自然而然地在像哄小孩儿讲故事的末尾念了这段词，毫无起伏的音律，他堪堪念完了一大段后听到了一声很低的啜泣。

“月儿弯，风儿摇，幺儿乖乖上困床……”

“是。”翟铭祺毫不犹豫，蹲在他面前，睛是藏不住的血丝，“我……”

翟铭祺有些匪夷所思地考虑自己唱歌是不是真的很难听，还能把【褚嘉树】难听哭了。

“我们最后会在一起的是吗。”【褚嘉树】沙哑着声音问。

翟铭祺睛眨啊眨啊，快要把泪眨来了，他想自己也不记得，自己也是听褚嘉树讲的那些记忆，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有关于他幸福的记忆。

-

他抱着褚嘉树，那是一个夜吧，还是在唱歌？他耳边似乎是响起了那段熟悉抓耳的韵律。

】这一世一直都在失去他重要的东西。

天一旦起雨来，天光就一齐得被满天的乌云遮挡住了，房间里暗了来，【褚嘉树】的那双睛在这里漆黑、透亮、像是一盏正在电量的灯。

听苦难讲话，是一件特别耗费气神的事。

也不知褚嘉树有没有背着他给【褚嘉树】更新了什么他不知的版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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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褚嘉树】了鼻，他埋在肘窝里平复绪，然后扬起脑袋，手掌随意往上了把睛。

“是吧，”翟铭祺小声埋怨，“你一直都觉得不好听。”

-

翟铭祺回过去看他。

“你能再给我讲讲你们这一生的故事吗？我听我自己说，我们还有一只小猫，它叫国王，还当了爸爸。”

【翟铭祺】抬看远方，一片白茫茫，边的景在洗衣机里搅了一遍还褪，皱皱认不哪里是哪里。

他反地伸手去抬起【褚嘉树】的脸，看见那双被洗过的睛。

“诶好烦，这泪怎么止不住啊。”

像是雨夜，他听到那里的窗外面的雨声，怀里好温，抱着人的，抱着谁呢……

可他总是这样的，他立正在原地，脸上想笑也笑不来，泪想落也落不来。

他那么小气的人。

【褚嘉树】晃着脑袋：“我们第一次见面？听说是在面包车，你要救我于人贩于火……”

“你唱歌一直这么难听吗？”【褚嘉树】边泪边笑说。

他这一生，光短暂，苦涩占多。

“对不起，邮件的事不告诉你们，”【褚嘉树】啧了声，“其实是私心想要你们陪我们更久一。”

“快走吧——你们不该在这儿了。”

“都好幸福，我都想听。”

他怕自己一旦真的开始在意这事，就没有力气了，没有力气活成自己想要成为的样了。

他不想总是这么狼狈，狼狈地听到妈妈去世的噩耗，狼狈地接受爸爸安排好一切后殉，再狼狈地看着认识的朋友和哥哥们不声不响地离去。

他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很多，像是忘了前的人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，甚至搜刮记忆里妈妈说过要多穿衣服不要着凉。

他习惯地听着这些噩耗，接受了这些如山如海般厚重的苦难，从前他不敢回看一。

他开说：“翟铭祺，你别忘了我吧。”

【褚嘉树】撑坐在地上，把放松了一支摊在地上，侧看着二十六岁的翟铭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