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2)

要是什么？

“我哥我读书的时候，一直是全校第一，”程野看向他，“没变过。”

话没说完，谢迟就顿住了。

“你和你家里人说了么，”谢迟迟疑了，“说你要去打电竞比赛的事儿。”

“所以你住在这儿，他们是知的，”谢迟说，“你以前成绩不是好么，为什么还会被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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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为什么？”谢迟坐直了，他是真的不理解。

谢迟没有再说话了。

“我妈说，她有时候会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孩，”程野说，“我也会这么想，我要是……”

“不面，”程野说，“他们接受不了，我想了这么久，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去打游戏的路而不是正规职业，不面。”

想不通是必然的吧。

“我有时候会想，”程野垂眸，看着被酒沾满的掌心，“我要是没有生就好了。”

“他们看我学习无望了，就想着让我找一件自己想的事，他们钱让我去学，然后把这件事到最好，来证明我不比哥哥差，但是我不想这样，”程野说，“我一直想不到我要的事，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在就这么迫切地决定未来一生要什么，和我爸最后一次吵架就是因为这个，我想不通，所以我被赶来了。”

因为完成不了表格上的任务。

如果程野中继续认真读书，他依旧会活在压，只要没能像哥哥那样稳拿全校第一，他还是会成为父母中的“废”。

“……。”谢迟啧了声。

想让三个孩互相攀比，还是想让三个孩在不同的领域发光发？

程野有时候会分不清空调声和雨声，混在一起都是嗡嗡作响，雨大还是因为谢迟到窗边去烟他才发现的。

因为比不上哥哥。

要是没有就这样和父母说，要去打电竞比赛就好了？

桌上的烧烤都凉了，谢迟也没有再吃去的想法，程野就把这些东西收拾好，然后坐在沙发上没动，也不想动。

“但是也没有那么好，你懂么，我哥和我他们俩学习特别好，从小自己给自己制定目标，达成了才肯罢休，所以他们中保送大学保研，特别优秀，”程野说，“我就是个全校前十的平……”

“我就是不明白，为什么要去完成那些，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活在条条框框里，为什么我到了我还是废，有很多为什么我都想不明白，”程野说，“然后中的成绩就……就那样了，从小到大，我爸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我赶来一次，最不超过三天就会找人把我接回去，有时候是我哥，有时候是家里司机。”

最小的孩，最落后的孩。

谢迟拧着眉看他。

说实话，谢迟也没太听明白程野说这些话的义，他作为一个旁观者，完全看不懂程野父母到底想什么。

他回家，父母看向他的神永远是充溢着失望的。

要是没有和父母对着就好了？

“你等会儿，”谢迟皱着眉打断了他，“你全校前十叫没那么好？”

你也是程家的孩，为什么只有你这么差？

没办法挽回什么了。

“所以我爸妈就会觉得，为什么哥哥能到，我不到，”程野沉默了，伸手拿起一串土豆，吃完了才继续说，“初三的时候，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，你知么，就是不我怎么努力，我前面都会有两个人，我比不过，我爸妈也会觉得我比不过，然后一直说……”

外面雨大了。

“你家家教也特别严格的吧？”谢迟说。

然后一直说，为什么你比不过。

“说了，”程野扯起嘴角，“然后她说，除了过年，我不用回家了。”

要是能够比哥哥更聪明就好了？

“嗯，”程野，“我爸请了几个老师到家里来给我们制定了计划，每天要完成什么表格上都有写，完成了打上勾才上一天圆满结束，任务我都能完成，但哥哥是超额完成，所以我爸经常说我是废。”

谢迟拧着眉，没吭声。

程野握着啤酒瓶罐的手一缩，那些没来得及喝完的酒从瓶挤，漫到他的手上，直到瓶被得扭曲，他松开手，往后一靠，声音很轻地说了句：“我不明白，但是我没办法挽回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