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晚上江兆嘴馋得不行，小镇上大分店铺已经收摊。窗外淅淅沥沥雨雪杂个不断，他外卖了一堆市区的烧烤，路面结冰难行，光打赏费就给了好几十。

一样的冷，一样的漫。

宛若两条凝固的血蛇。

于是他回望去，发现自己依旧卧室里。

这些年，每每自己想要遗忘掉他的面孔和声音，那个人却又总以这样的姿态闯他的梦里。

许逆从没有那一刻如同现在脊背发凉过，他不顾火势，只想上前抱住他，救他。

那是驰错死在火灾时穿的衣服。

少年的影逐渐消失在尽，唯有那声音异常清晰。

霎时间，镜中的他扭曲了起来，逐渐幻化成了驰错的脸。

“嘛，厌症啊？”江兆把电视打开调到cctv-5，猛一啤酒，“我说也不知你今天哪门疯，死拉拽都不肯去，有些工作人员私底议论你不好相知不知？”

他从床上起，看向窗外，大雾弥漫，气息平稳后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，汗涔涔地浸了鬓发，这么严寒的天，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汗。

其实，若不是江兆死拉着他接节目，他是不想来到这座城市的。

这时，房间门的地毯上，赫然现两暗红的拖拽痕迹，蜿蜒着向他爬来，一直延伸到他的床前。

他吃不，心疼的快要落泪来，那人却笑得眉弯弯，轻声对自己说：“不疼，快吃。”

经年记忆涌现，许逆像一只受困的小鹿，懵懂而跌跌撞撞。

许逆惊醒，瞳孔无限放大。

这场梦像一只鬼手攥他，每一次惊醒，都背脊发凉，心发闷。

“我无所谓啊。”许逆无聊地刷着手机，连都没抬一。

“就他妈睡死你。”

又梦到驰错了，他想。

许逆的心脏骤然缩，他踉跄着后退，撞开浴室的门冲了去。

而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
幻境里，他和驰错站在旧厂街那家包铺门前，寒风凛冽，旁的少年浑伤痕，脸颊旧的未愈又添新的。

他动不了。

冷冲在脸上，镜面诡异地结成霜，他伸手去，霜褪去的地方，镜中的自己正穿着那件染血的白卫衣。

许逆猛地想扑向面的前那个人，指尖却扑空了。

但自己的双脚却被箍在原地。

他已经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这场梦境。

房门关上的瞬间，屋里彻底安静来。

许逆失眠已久，晚上总是睡不着，白日里却总能轻松睡，像血鬼一样的作息。

一样的无望。

许逆把吉他拿来，明天录节目大概率要用到，他打算提前一天试好音。

哈尔滨的雪会让他想起那些过往，也会让他想起早些年在石家庄的冬天。

那人伸开手向他摊开，虎的血痕目惊心，一条一条地烙印在他手掌心。

前方无路，一切变得虚无。

“驰错！”

他燥，伸手想去摸床柜上的，却不小心把杯碰倒在地。

许逆总以为这场梦是不是自己在玩的什么无限的闯关游戏，睁睁地看着驰错死了一次又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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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腾的气模糊了视线，驰错用手着边缘让许逆慢慢咬着吃，伤血淋淋地映在许逆里。

许逆伸脚踹了他一，江兆还是喋喋不休，“我告诉你，这边的鸭鸭指定比你见过的都有劲儿。”

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场火里，许逆抬向前望去，一座工厂正在燃烧，火势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
而驰错，陷火海，唯有双明亮，正对着他笑。

临走前，江兆扒着他的房门喊：“真不去？”

又梦到这个多年来总是无限消逝在自己梦境中的男人。

“你这么想看，我给你叫个辣睛的，你自己试试不就得了？”

梦醒时分，意识逐渐清晰，许逆缓缓睁开睛。

“不去，补觉。”他摆手。

玻璃碎裂声里，意识也瞬间被拉扯着无限沉。

刚刚那一场，只是幻境。

“永别了，许逆。”

随后扯了张圆桌要跟许逆喝酒，许逆说自己没兴致。

但是噩梦缠，是不分昼夜的。

“要不给你找个猛男，提提神？”江兆不怀好意地搂了搂他，“包君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