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林远忽然很想抱住他。

“嗯。”沈默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这张更旧，边角都磨了。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，四五岁的样，扎着两个小辫，站在一堵墙前面，对着镜笑。

林远听懂了那个“没了”是什么意思。他把那张照片放回去，拿起另一张。

“这是你？”林远指着其中一张。

但他没有。他只是站在那儿，陪着沈默一起看那张照片。
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
沈默没说话。

林远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。

“她笑起来跟你一样。”沈默说，“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”

林远的心漏了一拍。

里面七八糟的——旧证件，火车票，烟盒，打火机，还有一叠照片。

是沈默。
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一个调走了，一个……”沈默顿了顿，“没了。”

林远把那些照片拿来，一张一张看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那光很淡，但林远看见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沈默说。

他知这是谁。

窗外有火车驶过，汽笛声的，像在喊谁。

林远转过，看见沈默正看着那张照片。他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，但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“旁边这两个呢？”

“你这屉里都是什么？”林远拉开桌的屉，往里看了一。

照片上有三个人，都穿着警服，站在一列火车前面。中间那个很年轻，二十的样，站得笔直，脸上带着笑。

不多，还是很少，但林远能觉到。有时候他说个什么，沈默的嘴角就会弯一；有时候他们一起看火车，沈默看着看着，睛里就会有一光。

“沈哥……”林远不知该说什么。

发现沈默笑的时候多了一。

四月中的一天，林远在沈默那儿帮他收拾屋。

沈默伸手，把那张照片拿过去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用指腹轻轻了一照片上的灰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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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他不想走，是沈默没让他走。

沈默的屋不大，东西也不多，但堆得七八糟的。林远看不过去，就动手帮他整理。沈默靠在窗边烟，看着他忙活，也不拦。

都是黑白的，有的是一个人，有的是几个人一起。背景有的是火车站，有的是列车车厢，有的看不来是什么地方。照片都旧了，边角发黄，有的还折了。

林远愣了一：“没了？”

“她叫沈晴。”他说，“晴天的晴。”

“你妹妹？”他问。

那天晚上，林远没有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