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2/2)

江悬玉愣了一：“……师兄？”

江悬玉接过功法，郑重：“好，我会将它送去莲华宗的。”

“只可惜我一个人界有限，且这片残魂也已经到了消散的边缘，这功法并不能尽善尽。只能劳你去之后将这功法予莲华宗了，虽然不知能起多大的作用，至少也能为同门提供一些思路。”

江悬玉久地凝视着自己的徒弟。

“大概在祖被封印的那一年，此地也尚未被秘境吞噬，我模糊间似乎知到拂声的气息路过此地，照你跟我说的时间，推算起来应该在拂声牺牲之后。只是当年这片残魂仍在沉睡之中，我并未能亲确定究竟是不是他本人。”明净斟酌着措辞，慢慢说，“你先前与我说拂声死时并没有留魂魄，我便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。只是想来这大概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，还这件事还是应当跟你说一声。”

这是什么意思呢？

这熟稔的语气恍惚间让明净有了几分回到从前的觉。

那早些年听他讲经的时候褚争鸣还天天睡觉。

江悬玉毫不客气地损他：“他谁都惦记，哪里有事都想掺和一脚。”

他明明聪颖非常，这一次却好像完全无法理解明净的话了一样，连这放在明面上的逻辑都理不清楚。

江悬玉试图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，却无论如何也得不结论。

江悬玉忍不住踉跄了一。

佛修，常怀悲悯之心，亦可有金刚怒目之态。”

明净笑了笑：“你行事向来妥帖，有你的承诺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
半透明的残魂在房间里走动了一，玩笑：“你也看见我此时的模样了，完全消散也就在这一两天之间了，先把最要的事代一，省得没来得及开魂就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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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悬玉借着徒弟的支撑站住了，茫然地摇了摇：“我……无事。”

洛望川听见里面的动静，立刻扔扫帚从外面跑了来，一把扶住了江悬玉，焦急：“师尊，你怎么了？”

他温声说：“我是没有机会再去见他了，不过我这里还有些手抄佛经，你可以当作纪念品带一些去送给他，我记得他很喜用这抄满佛经的纸糊窗。”

明净看着江悬玉，忽然：“我原以为这片残魂已经等不到人过来了，你能过来，我很兴。”

江悬玉仔细收好了佛经，：“说起来，我原本是跟褚争鸣一来的，他听说了传讯符的事，还想着要来见见你。”

他继续：“离开这里之后往北一直走，此跟天元界连接的节就在那里。”

明净倒是有些诧异了：“想不到他这么惦记我。”

江悬玉看着故友此时的模样，笑了一：“你这样代，是要送客了吗？”

明净笑眯眯：“倒也不能这么说，经文本就是拿来给人修养的，他拿去糊窗能获得快乐，经文便已经尽到了它的责任，至于实现的方式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他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成一个很可靠的大人了。

修士自爆之后魂魄与□□一同碎裂归于天地，魂魄碎屑过不了多久就会化归天地，并不能再重新凝聚，断不该再有柳拂声的气息路过此地。

洛望川不知发生了什么，但看见江悬玉的表他就心疼了起来。他握了江悬玉的手，立刻答应：“可以，师尊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。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江悬玉哭笑不得：“他那是糟蹋东西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不知想了些什么，表近乎仓惶地看向洛望川，低声：“我想去一趟苍城，可以吗？”

师兄死后，他的气息曾路过过此地。

这也是他最开始以为柳拂声并没有牺牲在祸中的原因之一。

明净的话在江悬玉脑里过了一遍，他愣愣地看着明净，几乎有些困惑地询问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，半透明的残魂又透明了几分，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完全消散掉。

明净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残魂，意识想去搀扶他，手臂却虚虚穿过了他的。

明净肃然：“如果那次从这里路过的的确是拂声，那么他死后，也许得了什么机缘重聚魂魄了。”

说起年少时的这些事，两个人都沉默了一。

说到这里，明净犹豫了一番，还是开了：“悬玉，我这里还有一件事，跟拂声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