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周启桓已经批阅大半，他坐拿起一份奏疏说了句“坐”，便继续查看。

曲延怔愣，若有所思：“我以前经常来？”

“碎了……”

帝王凤目低垂，结微动，嗓音沉缓清越如玉石相击：“朕，要喝茶。”

随着吉福的描述，曲延的思绪发散在那幽香中，他的灵魂仿佛透过小傻那双清澈的睛，看到一幅雾般缥缈迷离的景象——

小傻喜坐在周启桓的书房里，捧着脸看帝王理公务，期间会吃很多心，喝很多酒酿。不知不觉醉倒趴在桌上酣睡。

曲延坐在案边那张稍小一的环椅上。帝王修如玉的手拈起狼毫，蘸了朱墨在奏疏上写字，笔锋疏阔端正，曲延竟识得几个字。

打开油纸，却发现糕已经碎成好几块，小傻呆住了。

恍然间以为时空错。

唯一可以证明周启桓存在的，就是晚上他会回来用膳。曲延醒来时在床里面，外面有被睡过的痕迹与冷香。

吉福观察曲延脸，见他并未生气，舒气说：“老嘴笨，娘娘是伴着陛大的，外界的传言真真假假，娘娘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曲延和周启桓面面相觑，莫名有些心虚。

他眨一睛，瞳孔放大，倒映帝王俊无俦的面容。

“过来。”周启桓并未多问，转折返回书房。

吃完晚饭，周启桓又去批阅奏疏。

小傻每次，总是跟在周启桓后面，走哪儿都跟着，不怎么说话，像一只安静的猫。

风雨如晦，小傻的睛一一亮起，双瞳剪般倒映帝王俊无俦的面容。

帝王的书房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，上书“旁斋”二字。

夜合殿中栽着一棵古老庞大的合树，枝叶开散如伞，绯扇形重重叠叠收起来，云蒸霞蔚般氤氲在夜中，幽香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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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自然。”吉福一脸怀念，“娘娘还是护国府小公的时候，就常往中跑。您一来中，就围着陛转，陛走到哪儿，您是跟到哪儿，就跟一条小尾似的……哎呦，娘娘恕罪。”

粉雾云霞般的合沐浴在星光，随风飘摇，曲延的思绪被拉回，中的光景却未消退，就好像亲见过。

曲延：“无妨，继续说。”

这是坏事也是好事，说明周启桓是正人君，不会迫曲延房。

书房规整大气，家皆是紫檀木制成，一张极为宽大的黑漆翘首桌案矗立在正中，堆放着足有一米的奏疏。这些奏疏每日从全国各地快加鞭送来，跋涉万千山，皇帝需要连夜批阅，给四海八方作准确答复。

今夕何夕，见此良人。

不见尾。如果在现代，曲延给媒投稿，标题准是：震惊！新婚丈夫冷落妻，究竟是人的扭曲的还是德的沦丧？

曲延老实地跟在后。

吉福脸讪讪，“里统共就那么几位皇，娘娘自然都识得。”

走到一半，曲延驻足疑惑：“……我怎么知书房在哪儿？”

“哦？”

曲延专门抱住被陶醉地闻了闻，忽然觉得自己有变态……

小傻说：“好吃，给你。”

吉福就跟接满的瓢似的，一咕噜全都倒了来。

小傻偶然吃到民间非常好吃的糕，用油纸包起来揣在怀里，冒着雨地去送给周启桓。

小傻迷路了冰窖，门不知被谁锁上，待了许久，神智昏沉手脚冰凉，差冻死。周启桓找来，将他抱了去。

满满的，都是前人。

“我这是嘛呢。”曲延一脚踢开被。

第三天，亦复如是。

“无妨。”如天上月皎洁冰冷不可攀折的帝王，伸手拈起一小块糕放中，冷翠的眸平静如，“很好吃。”

“……”

曲延怀疑自己陷了循环，否则怎么每天过得一模一样……

遥遥的只见一个矮胖的影颠着小脚跑来，顷刻到了前，正是笑常开的吉福，“曲妃娘娘，您可算来了。还以为你了束缚，不来陛这里了。”

曲延问：“我不是和荣王青梅竹吗？”

他坐不住了，穿过连廊，自动寻去书房。

吉福猛然反应过来，惊恐万状扑通跪：“陛恕罪，老只顾着和曲妃娘娘说话，耳背没听到陛吩咐。老现在就去准备。”爬起来颠着小脚一溜烟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