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“没有，”叶颂今立刻反驳她说的话，沉闷着声音解释，“她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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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寞然关于识字、背书、修习的启蒙，皆是从沈寂云这学来的。

康娘答不上来，只能气急败坏的说：“反正不是你这个样!”

所幸沈寂云从来不嫌弃。

“我教你念书，你给我什么?”沈寂云懒散的晒太，睛不睁地问她。

地上的呕吐已经结冰。叶颂今捂着她的睛，让人抬走康娘的尸。段寞然那个时候冻得挪不动脚，只是冒着气问叶颁今：“康娘她，是不是死了?”

“呕!”康娘趴在榻沿，不停地呕吐污血汤药，甚至把五脏六腑都呕来了。

她突然意识到，照顾自己十多年的康娘可能会永远离开她。于是段寞然半步不离的守在康娘边，看着她日复一日的虚弱，神恍惚面如死灰。

沈寂云勉放行，奖她一串糖葫芦让她回去再背，明早接着背。

段寞然安静在夫那儿学了一年半载，又原形毕，公然翘课逃学，一路跑学堂撑竿船，划船甩开整条街追赶夫。

是哪天段寞然开始想认真修习的，大概是某天夫习课业，要求背诵大荒洗剑录，段寞然连书名都念得磕磕，可是叶经年却能成章。

段寞然烧煎药，把药喂康娘的嘴里，可不片刻她又会咳来，一碗药能去不到半碗。

她的步太明显，到后来叶经年都快赶不上她。可段寞然依旧逃课，漫山遍野的撒，嬉笑刚上手的船小伙转不过弯，打赤脚团，不小心从树上裁倒。

那年冬天，江南罕见雪，连湖都结冰了。也是那个时候，康娘病重，总是卧榻不起。

段寞然捧着碗，跑房间，在从后门绕去，将一碗小心翼翼的递给沈寂云。

后来段寞然终于开始去学堂上课，康娘给她了新鞋，段寞然收住不再疯跑，只是偶尔去无人在意的青苔拱桥那儿，一连摆上好几天的糖葫芦还是没人动，白白便宜觅的蚂蚁。

康娘靠在榻沿，睁着浑浊的睛盯着段寞然，她蠕动瘪枯的嘴说着什么，但是段寞然没听清，她晃着康娘的垂死躯，一声一声的叫她“康娘”，她没回答。

段寞然蹬蹬蹬的跑上船，拽着私她着不多的船桨，说：“我可以帮你划船!”

沈寂云好像没回来过似的，很久没有踪迹。

别的不说，段寞然倒是对这方面开窍，学得也毫不费力。学到后半年，又开始撒野，整个宗门被她折腾的犬不宁，但课业考试总是居榜首，授课先生实在挑不病。

段寞然榻趿鞋，跑厨房自己倒喝，顺便问康娘：“姑娘家是什么样啊?”

那天段寞然抱着书去找沈寂云，拉着她的衣袖问：“你可以教我念书吗?”

黑红的污血躺着一团发，像兔的短，还有一只球状珠从烂的边缘白。

段寞然野得没个正行，就连叶经年也跑不赢她。叶颂今越发看不去，索将段寞然打包送宗门，跟着众弟修行问。

可次沈寂云还会是带糖葫芦，段寞然会把两颗牙齿的更明显，向她炫耀自己的“战绩”。

这落差就像，明明都是同样平的差生，但是突然有一天和自己差不多平的人突然开窍，一夜间什么都比自己优秀。

沈寂云欣然答应，所幸段寞然一就通，即便沈寂云一个字一个字教她，两天也能认全洗剑录所有的字。

她捂着康娘的手，从黑夜到天明。知叶颂今赶过来，段寞然还是坐在康娘边，保持着捂住她僵冷的手的姿势。

段寞然看着她吃，仅剩的牙齿冲她笑，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格外，沈寂云毫不留的笑她：“少吃糖，牙都掉光了。”

有时候沈寂云会心血来想游船，她睡在船肚，段寞然则蹲坐船，摆她的糖葫芦，木船无人划桨自己便可以游动。

沈寂云让她背，背不来就不许吃饭。于是无人划桨的船上，沈寂云睡着觉，段寞然在船呱呱背书，到了夜里船靠岸，沈寂云查她背书的度，虽说她不能对答如，也能磕磕绊绊背来。

段寞然总是脏兮兮的跟着沈寂云，拿她的衣服手脸鼻涕，然后在她的监督背书。晚上回去，康娘会说她总是撒野，没个姑娘家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