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段寞然又犯了难。若是她也能像沈寂云这当世大能，手起刀落便可以劈开黄泉大门，来去自如不受限制就好了。

见段寞然不说话，邝诩拽她的衣袖追问：“怎、怎么了?”

“你见哪个死人有影?你自己有吗?”段寞然无语至极，恨不得一掌拍碎他豆大的脑。

两人随大沿着街走去，店铺渐次稀少，两端地砖破损断开，路越发狭窄，直待邝诩往看过去，才发现这段路并不是实地，它只是悬在底血海的一段石桥路。

段寞然也是一遭地府，只能混迹人——鬼群，到碰碰运气。

镜，铭文。

段寞然不声，拽起邝诩随玉佩丢向血门。那门幽闪猩红的幕布“当”一声，将玉佩打血海。血海翻火浪将玉佩包裹，“呲啦”声后冒铅灰烟。

段寞然心擂鼓：今早分明抬两尸首，除开我的另一个必定是舒易。我要是来的最晚，邝诩怎么会没看见他。

“我也不知，”那翊跟着段寞然，脑袋藏她的肩膀，不敢抬看周遭的鬼魂，时不时碎碎念着“妖鬼怪快离开回答：“我只记得离开宽山门后，我们住客找，那天夜里无意间看了镜，那镜特别，刻着些奇奇怪怪的铭文，等我凑近想看个仔细时，白光一闪，然后我就到了这里。”

段寞然突受启发，今早她起早门时也瞥见放在角落的镜，那镜透亮，不似寻常人家摆得起的，可当时没在意，也只隐隐看见镜上凹凸不乎，刻着些字。

又是沈寂云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段寞然没好气儿踹开邝诩，问：“舒易呢，看见没?”

邝诩老实摇，不知。

“……”邝诩睛唰地通红，此时无声胜有声，他猛地坐倒段寞然跟前，抱起她的两条，泪如泉涌，“疯婆娘你怎么也死啦?仙尊她也没能保住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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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寞然摇回句“没什么”，便不再说话。

邝诩两打颤，彻底闭了嘴，等着段寞然说话。

“你不是在回岚阅宗的路上么?怎么拖黄泉的?”

段寞然观他们行尸走，脚不沾地，可段寞然与邝诩却是步步落地。

段寞然但见门后两铁链横跨血海，架起一吊桥，骷髅骨架附着吊桥木桩，沿着铁索密密排布，这中间分明没有木板堆叠，但众鬼却踏虚空过吊桥。

来越悲痛，拉着她的衣摆胡鼻涕泪，段寞然嫌弃的推开他，

邝诩“啊”声刺耳，指着地面大惊小怪：“他们怎么没影!”

“你一直是一个人。不曾碰见别的什么人?”

想来就是那镜不简单。

“当然在宗门啦!“邝诩吊着胆，窝在段寞然背后不敢直视路上行人，“不然外公还能让我事?!”

段寞然肯定他们没死，但也琢磨不清现在的状况。她与瑟瑟发抖的邝诩站在角落，忽然想起生死簿上的名字，她便试探问：“小，你们岚阅宗宗主呢?”

行至尽，便是断崖，他们只能无奈停留在此。忽然九丈血漆门地而起，在众鬼前砖沐浴血海层层上堆，两座铜像左右守门，手持七丈铡刀，刃利背钝，斜放门。面盘坐而手拉穿过门的大铜链，铜链李拉门发阵阵的响动，那门未动却必刚刚拉上来般，“轰隆”立住。

“不知?”段寞然居临，面鸷，“这是地府，人死后神魂分离才会被拖地府，你竟然不知自己怎么死的?”

“没、没有。”

死、死了?!

“你怎么来的?”

邝诩护着脑袋低看自己，才发现自已竟也没影，回过神来，段寞然已经走远。

各店铺沿着黑灰地砖路林立而起，路上行人脸灰白，印堂发黑，底黑印重重。偌大的街人山人海，却无人说话，脚步、息声俱皆不闻，各行其。

段寞然停滞在血门旁侧，鬼魂依次走过血门，两座铜像始终不见动静。邝诩瑟缩在她边，胆怯询问：“我们要跟上去吗?”

“我、我不知啊!”邝诩好不容易忍住不哭鼻，结果段寞然一问，问到他心坎里，嗒嗒又快哭来。

段寞然“哦”了声，沈寂云大闹黄泉是她一直来闻所未闻的，她心：如我所见属实，那必然是若年前的事，那时候邝渊已死，想必这小也才豆大，能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