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2)

“和顾俊结婚也是错误。”

黎佳收回目光，握住瘪褶皱的手，温温的。

你妈，呵，大事，啥是大事？没有大事，佳佳，都是小事，大事也是小事积攒起来的，人活着，只要能发光发，现在的小青年说起为社会贡献都笑，笑啥呢？人到最后，最幸福的就是能产，能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什么，哪怕把砖砌成墙，那也是改变。”

“你大姑二姑，你爸，都指望不上，”的笑容变淡，把黎佳鬓边的碎发挽在耳后，“所以就拜托你，要是有一天，我是说有一天，走了，你就把我跟你爷爷放一块儿就行。”

“你说你爷爷，”把脸转向窗外，光洒在她灰蒙蒙的睛里，像灰尘的明珠泛着柔光，“死老，走了这么些年，一次都没来过我梦里，你说巧不巧，昨天晚上他来了，说佳佳回来了，让我把家里拾掇拾掇，给你碗臊面吃，我说我现在什么都看不清，没办法了，他也没说啥，就傻笑。”

她说着咯咯咯地笑，苍白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，“我急，脾气爆，骂他他从来不还，就蹲在池边活，洗衣服，，择菜，我一辈一心一意忙院里的事，生了三个，一个都没过，全是他带的，你爸是老大，也最哭，夜里你爷爷就抱着他去院里哭，不影响我第二天上班……”

摸索着抚上黎佳的脸，温的指尖描摹她的鼻，睛，额，抚摸她卷曲的发丝，柔的耳垂，“我佳佳发，耳，心也，可算是把你等回来了。”

“他很坏，很恶毒也很自私，他喜钱，喜权，他要往上走，往远了走，摆脱家乡，洗掉家乡留在他上的一切。”

可你太弱了，佳佳，不是弱，是神弱，人家轻而易举就把你带跑了，小时候幼儿园的小朋友只要说一句黎佳我不跟你好啦！你就稀里哗啦把自己的东西给人家，什么橡泥，彩笔，都给，就怕人家讨厌你，可讨厌你又怎么样呢？那些小朋友叫啥名字，啥样，你还记得吗？

“我妈，”说，“是燕京大学的学生，死之前都还怨我嫁了个陕北的放羊娃，哼，还新青年呢，脑里全是旧社会糟粕，我就不后悔，你爷爷多帅啊！”

黎佳握住的手一，沾满泪珠的睫眨一，泪像积雪一样扑簌掉，“我不知。”

“至于顾俊……”挲着黎佳的手背，“既然分开了就先分开吧，让他想想，你也好好想想，说到底是你错在先，你不能着人家不计前嫌。

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你不顾一切都要的是什么事？

“你说什么呢？”黎佳声音一，墙的裂都发蝴蝶振翅的声音，她死死攥着的手，像怕她也变成蝴蝶飞走，“我病了，我持不去了，你不能走！”

笑了，拍拍她的手，“你本来就是你自己，不是你爸妈的女儿，不是顾俊的老婆也不是妍妍的妈妈，不是为谁活的，别人怎么看你，对你有什么期待，那是别人的事，与你何？

人和人，要在一块儿的就是天南海北也能在一块儿，不能在一块儿的就是领了证生了孩，到来还是得分，这就是命，我年轻时候也不信命，可到了现在，人这辈遇到什么事，什么人，往哪走，都是定好了的，命让你往哪走，你就大大方方地去，那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我知我是妍妍的妈妈，可我也是我自己，我也想被看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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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好多年我都在一个梦，梦见他和我一起在山上放风筝，他拽着风筝，我跟着他，我们一路迎着风跑上山，风筝飞得又又远……”

“再见面是十二年后了，也就是前年，”她睛哭得酸涩，恍惚地望着窗外发呆，“可我发现我又错了，他才不是和我一起放风筝，鼓励我勇敢往前走的小哥哥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，可我的人生错误太多了，就像惯似的，不知不觉就往错路上走，都不知正在哪儿了，我又犯了一个错误，我和他，我们就……”

“你看你，哭什么？就是这么说嘛，不走，噢！”

“可我和他在一起一年，我也想，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那么时间，后来我想通了，他刻薄地抨击我写的书，嘲笑我要用十年才学会画画，可他每次看我的书，看我的画，就真的是在看我的书，我的画，他不会把这些看成是可以教给妍妍的东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