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难得的假期(2/6)

他停顿了一，似乎在用力吞咽着咙里涌上的酸楚。

他缓慢地直起，那张俊无瑕的苍白面庞在逆光中晦暗不明。邃如黑曜石般的眸里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，接着，一名为“恐慌”的暗开始在瞳孔最剧烈翻涌。

这短短的三个字，准地踩中了这位阶暗影使最层的恐惧源。

你一个人絮絮叨叨地纠结着那些蒜的人间烦恼，完全没有注意到，跪在床边的卡尔，此刻看你的

“我并非有意阻拦您的意愿。我知您来自那里，那里有你的父母和割舍不掉的过去。”卡尔抬起眸，那双睛里燃烧着一沉得令人心惊的执念，“但哪怕只是暂时的离开，哪怕只是几天的休假……对于习惯了您存在的我而言，每一分每一秒的离都意味着煎熬的真空。”

回人间。

可是人间呢？

响。

你越说越觉得疼，眉微微皱了起来，原本的归乡愁绪完全被现实的琐事冲淡了。

在影巷，在猩红圣杯，甚至在整个地狱版图里，他都可以容忍你的贪婪，容忍你与其他大的恶周旋，因为他知那些家伙再怎么嚣张，也依然受困于地狱的法则。在这里，他是最熟悉规则的执棋者，是能护你周全的最实的后盾。

“你真是个黏人的傻瓜。”你的声音里带着睡饱后的慵懒和满溢的无奈与纵容，“这边的酒吧是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，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呢？”

那个没有硫磺味、没有暗影力、只有平庸与秩序的地方。如果那里的光和安逸洗去了你上好不容易沾染的地狱气息该怎么办？如果你回到父母边，突然觉得个普通人比地狱酒吧的经理人更好，再也不回来了，他该怎么办？

你反手握住他那冰凉且微微发颤的手指，指腹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安抚地挲着。

他将你的手握得更了，拇指指腹不安地挲着你手腕上的脉搏，受着那属于人类的鲜活动。

卡尔邃的黑瞳微微放大，那令人窒息的绷随着你的话语开始寸寸瓦解。

“……您是觉得，这里太让您到疲惫了吗，主人？”

卡尔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努力想要隐藏、却依然漏端倪的艰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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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透过暗红的窗帘隙，慵懒地洒在天鹅绒的被面上。

“我以为，我已经竭尽全力让这里变成您满意的领地。”他微微低，将你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，像是一个即将被遗弃的浪者在祈求最后的温，“您昨晚才向我承诺过，这里是您最安心的后盾……”

卡尔原本正准备将装有茶的小银碟放在你手边的小桌上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他的动作现了极其罕见的凝滞。银碟与桌面发的细微磕碰声，在这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你没有停，反而兴致地开始掰着手指盘算起来：“不过你不放心的话，卡尔不如跟我一起放假去人间玩儿吧。嗯……首先我们要去兑换一些人间使用的人民币，虽然不知地狱的魂币能不能换，不过黄金应该可以吧？然后一起拜访我的父母，我要告诉我妈妈我已经找到工作了，还有极其丰厚的薪，让她别为我老是唉声叹气了。”

你靠在枕上，看着前这个因为你一句“想回人间”而瞬间如临大敌、甚至卑微地单膝跪地恳求同行的首席助理，忍不住轻笑声。

“如果您执意要回去看看……请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的地狱。”卡尔凝视着你，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病态追随，“契约允许使跨越维度的界限。请带我一起去人间，主人。无论您去哪里，请让我继续您的睛，您的影。”

他没有继续站在床边，而是上前一步，以一近乎卑微的姿态，单膝跪在了你的床榻前。他摘手上那纤尘不染的白手，用冰凉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指，地、甚至带着几分颤抖地握住了你空着的那只手。

“唉，说起来，我要怎么向我家人介绍你的份？我工作上的同事助理？还是男朋友？不行不行，要是我爸妈一听是男朋友，直接开启疯狂婚模式，问你买没买房、没婚前检怎么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