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莉莉丝娅的幻影(3/6)

沾着鲜血的黑发丝贴在他苍白的额上，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代表着他绝对服从的影，神中的迷茫和恐惧正在被一清醒的痛苦所取代。

“不对……”

卡尔从咬的牙关里挤这两个字。每说一个字，他上的黑“影纹路”就剧烈地痉挛一次，仿佛在抵抗着某心程序的反噬。

“卡尔！你在质疑你的造主？！”书桌后的影猛地站起，声音变得尖锐而狂暴，手中的锁链因为愤怒而绷得笔直，勒得卡尔的脖颈渗大片目惊心的血迹。

“不对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卡尔的声音没有因为锁链的绞杀而微弱，反而越来越大，带着一近乎绝望却又无比定的回响。他双手猛地抬起，竟然徒手抓住了那几勒他的猩红锁链。滋啦作响的灼烧声伴随着黑的烟雾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，但他却没有松手。

“莉莉丝娅大人……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契约大师……她悉一切法则……”卡尔死死地盯着那个开始扭曲的影，中爆发一凄厉的清醒，“她不会如此充满逻辑漏的指示！她绝不会让我在‘保护后裔’和‘绝对服从’之间产生悖论！”

“莉莉丝娅大人不会这样！”

卡尔爆发一声凄厉的怒吼，他手背上的青犹如虬龙般暴起。

“将【猩红圣杯】给她……这就是莉莉丝娅大人留给我的最后一份契约！我没有背叛……我只是在遵从大人的命令！”

“咔嚓——！”

随着他这句震耳聋的宣告，那个由维奥莱卡利用他不安全制造来的假“莉莉丝娅”，其完无缺的压迫终于现了一丝致命的裂痕。一条清晰的裂纹从那团影的脸蔓延开来，连同那些勒在卡尔上的猩红锁链，也开始剧烈地闪烁、明灭不定。

卡尔用他偏执到极的契约逻辑，在这个被恶意放大的死局里，死死地咬住了那唯一的一线生机。他没有否定过去的主人，而是通过肯定过去主人的伟大，来证明了现在的你才是他唯一应该效忠的真实。

幻境的基，动摇了。

就在卡尔用他那无懈可击的契约逻辑，生生在这个死局中撕开一生机的裂时，这个由阶魅遗构筑、并度读取了卡尔潜意识恐惧的幻境，了极其狡猾且致命的反扑。

因为你的旁观而现的那裂，并没有如同预想中那样彻底崩塌。相反，它就像是时光倒一般，极其诡异地迅速合拢、弥补。

书桌后那团原本因为逻辑冲突而剧烈扭曲、闪烁的影，不仅稳住了形，它的面容甚至开始变得清晰起来。那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恐惧象化，而是逐渐凝聚成了卡尔记忆中最刻、最无法违抗的模样。

“莉莉丝娅”缓缓从影中走了来。

她甚至换上了一极其温柔、充满蛊惑力的语调。那些原本勒卡尔里的猩红锁链，在这一刻竟然褪去了暴的颜，化作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线，仿佛不再是惩罚，而是某恩赐的牵绊。

“但是那又如何呢？”

“莉莉丝娅”居临地看着跪在地上、大息的卡尔，声音里带着悉一切的怜悯和绝对的掌控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