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崩裂的心(3/4)

动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只能发几声破碎的、不成调的音节。最终，他放弃了。

他那双一直垂在侧、毫无生气的手，动了。

它们像是溺者抓向最后一浮木般，带着一决绝的、自我毁灭式的力量，死死地、不顾一切地，抓住了你的衣襟。

他没有再低，只是用那双已经彻底破碎的睛，绝望地、贪婪地，一遍又遍地，描摹着你的廓。

仿佛，你是他在这个被谎言构筑的、彻底崩塌的世界里，唯一能够确认的、真实的存在。

数据板上的光芒，在你没有注意的时候，悄然黯淡了去。

属于莉莉丝娅的独白，结束了。

属于你和他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
卡尔，你现在想怎么呢？莉莉丝娅是否找到了解除契约的办法还是个未知数，如果我们未来某一天真的得到了她留的东西，你想得到真正的自由吗？

你的问题，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准地、毫不留地切开了他那正在溃烂、脓的百年伤。

自由吗？

这个问题，对于一个从诞生之初就被赋予了“意义”，并为此作为毕生信仰的使来说，是何其的陌生，又是何其的……残忍。

他那双死死抓着你衣襟的手，猛地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骇人的青白。

他慢慢地、慢慢地，松开了你。

那不是放手，而是一……为了能更清楚地看清你的、痛苦的后退。

他与你之间拉开了一个手臂的距离。他就这样跪在地上，仰着，用那双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、只剩空和破碎的睛，一动不动地望着你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，被无限地拉。

“……自由？”

终于，他开了。

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锈的味。

他似乎是在重复你的问题，又像是在问他自己。

“自由……是什么？”

他的嘴角，牵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扭曲的弧度。

“没有主人的地方……”他摇着，那双空的睛里，第一次，泛起了一的、一样的光。

“……于我而言，就只是虚无。”

不是等待。

不是谎言。

不是莉莉丝娅。

在那个持续了数百年、已经轰然倒塌的虚假世界之上，他用尽了全的力气，找到了他唯一的、真实不虚的坐标。

是你。

他伸手，用一近乎虔诚的、小心翼翼的姿态，轻轻地、轻轻地，碰了一你的脸颊。然后，像是被那份真实的温度到一般，又飞快地收了回去。

“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