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崩裂的心(2/4)

他看着你。

【这源于灵魂最、单向的忠诚与奉献，是一诅咒。是一不平等的、我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去享有的枷锁。】

这句话，是你对那个逝去已久的、自私又温柔的女人的一次回击。也是你……对你面前这个，活生生的、正在承受着百年骗局的男人，一次不自觉的、本能的宣告。

而你，就是那个被选定的、最后的答题人。

“主人的离开……是她所规划的、伟大的蓝图中的一环。”他用一近乎于背诵圣典的、机械的语气，重复着他信了数百年的“事实”，“与我……一个卑微的、负责执行的使……无关。”

你没有回答他，只是用一不容置喙的沉默，将目光重新投回了那块亮着的数据板。

“事实上，卡尔他全程都陪在我边，你想的他都看到了，莉莉丝娅。”你在心中说。

他的话语，与其说是在反驳你，不如说，是在拼命地说服他自己。

那是一从骨髓最泛起、无法抑制的痉挛。他抵在你手背上的额，缓缓地、用尽了全力气般地，抬了起来。

他没有得到答案。

一直僵得如同石雕的卡尔，猛地、剧烈地颤抖了一。

寂静。

他在用尽全的力气，去抵抗那个由你亲手植他心中的、荒谬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可能。

可是，就在那片“无”的中心，你的倒影，清晰地、唯一地存在着。

你选择了暂时回避他的问题。

这或许是残忍的，但你无法在自己都没能完全消化这个惊天秘密的时候，就草率地用几句话，去宣判一个持续了数百年的、忠诚的笑话。

【我的罪，将由你来终结。】

那不是悲伤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……被走了全存在意义后，所剩的、空无的、纯粹的“无”。

【但我没有告诉他，我离开，是为了去寻找一个能够彻底‘杀死’使与主人之间契约的方法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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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一般的寂静。

结艰难地上

——他不是你的。他是我的。

你第一次，在那双永远冷静、永远邃如墨的瞳中，看到了彻底的、毁灭的崩塌。

【日记的封印，只会被我的血脉后裔所开启。】

屏幕上，那娟秀的、闪烁着微光的古老文字，还在继续。

【我告诉他，他存在的全意义，就是为了等待我的归来，并守护这家酒吧。】

【欺骗他，是我此生犯的，最温柔，也是最残忍的罪行。我将他困在了这里，用一个虚假的希望，换取一个他或许能够获得新生的可能。】

【我唯一的期望，是未来的继承者……当你看到这些文字时，无论我已经成功还是失败，都请替我，那个正确的选择。】

的风沙磨砺了数百年，“您……在说什么？”

接着，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来自灵魂的碎裂声，在你怀中响起。

但，失败了。

【是继续用这个谎言‘保护’他，还是将这残忍的真相告知于他，给他一个自己选择的权利。】

你那僵得如同石雕的躯，在你这无声的行动中，似乎变得更加僵了。他没有再追问，也没有再发任何声音，只是更加用力地，用额抵着你们迭的手背。

【我想让他自由。】

原来，所谓的“遗产”，并非这家酒吧，并非卡尔，而是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、关于“谎言”与“自由”的、沉重到让你无法呼的选择题。

日记到这里，第一页的容便结束了。寥寥数语，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，沉甸甸地压在了你的心上。

【拜托你了。】

你一气，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旁那沉重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气息中移开，继续阅读去。

像一个正在等待最终审判的、虔诚的囚徒。

他试图理解，试图用他那引以为傲的逻辑，去分析你话语里的每一个字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