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下课铃(3/3)

杀许凛。

疯。

疯！！

方向盘猛地一甩，车偏离，护栏迎面撞上来。

失重瞬间把苏矜穗吞去。

车在山坡上翻、撞击，金属扭曲的响像要把耳震破。

安全气弹来砸在她脸上，她闷哼一声，前黑了。

等再睁开，血腥味呛得她想吐。

车撞在树上。

烟从引擎盖里往外冒。

许凛额角淌来的血糊了半张脸。

碎玻璃扎在他，血顺着玻璃往滴。

她低看自己，脸上、脖上、肩膀上全是划痕，玻璃渣嵌在里。

左臂钻心地疼，动不了，估计是断了。

“阿穗……”

许凛的声音像从嗓里挤来。

“车……快跑……”

苏矜穗泪砸来，自己都没察觉：“我不，我带你走。”

她解开安全带，爬去，脚摔在地上。

车已经窜火苗，黑烟。

她爬起来绕到驾驶座那边，拼命拉车门，拉不动。

又跌跌撞撞绕回自己这边，伸手去够他的安全带。

她看见他上也有玻璃。

她用那条没断的胳膊去拽他，拽不动。

分毫都拽不动。

许凛低吼：“走啊！车要炸了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苏矜穗哭着摇，泪糊得什么都看不清。

“我不走……我带你一起走。”

许凛角来一行泪，混着血。

“听话，走。”

苏矜穗不听，抱住他，脸埋在他沾满血的脖里，一遍一遍重复。

“对不起……许凛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她想，如果没有她，他本来不用遭这些。

许凛不说话了，就看着她。

底最后一温柔落在她哭的脸上。

火光冲天而起。

爆炸声震得山谷都在抖。

三个小时后，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灯光才刺破山的黑暗。

——

铃铃。

课铃响了。

灼痛还留在肤上，像刚从火里爬来。

刚说完“老师再见”的苏矜穗愣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