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琴与跳舞(2/2)

他伸手，修的手指自然地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了一。

她的鼻突然一阵发酸，心底涌起一片极其复杂、无法言说的酸涩。

裴雪脱掉了鞋，赤足踩在温的木地板上。刚开始起舞时，因为太久没练，加上面对着陆晋辰极压迫的注视，她的动作还有些明显的拘束和僵。

“骗你的。”男人的嗓音低哑磁，带着愉悦的笑意。

但随着音乐的推，那些刻在骨里的肌记忆渐渐苏醒。

这一刻，他笑的模样，竟然奇迹般地跨越了时间的鸿沟，和当年十七岁的那个少年完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
两人贴得极近。裴雪的搭在他的肩膀上，鼻息间全是男人上好闻的香气。

伴奏戛然而止。

裴雪震惊地睁大了睛。但的本能快过了理智，她没有停，而是踩着他现场弹奏的节拍，继续舞动，直到将整支舞蹈完地收尾。

音乐声缓缓淌而。

这一个亲昵至极的动作，让裴雪整个人彻底愣住了。

她赤着脚走到钢琴前，睛因为刚完舞而亮得惊人，微微起伏，语气带了一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笑意：“你骗我。”

裴雪动作一顿，正要停来，一秒，畅专业的钢琴伴奏声，如同般从陆晋辰的指尖倾泻而。

舞蹈的步伐渐渐停了来，最后彻底演变成了两个人相拥着，在金的光和拉的剪影中，漫无目的地、轻柔地摇动。

当裴雪穿着白大褂，在夜的医院走廊里疲惫地着眉心时；当陆晋辰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楼，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时——

她可是真正着舞蹈的裴雪啊。

她在心里绝望地承认，她其实并不讨厌现在这个笑着的陆晋辰。

就在裴雪到分，准备接一个连续旋转时，突然被陆晋辰关掉了。

许多年以后。

夕的余晖开始顺着玻璃穹蔓延，将整个光房染成了一片暧昧的橘红。

陆晋辰坐在琴凳上，看着前因为气恼而终于有了几分少女鲜活气的裴雪，邃的眉柔和地舒展开来。

不过短短几分钟，她就彻底放开了自己，完全沉溺在了舞蹈的纯粹中。光在她的发丝和裙摆上跃，她的轻盈得像一只展翅的飞鸟，每一个舒展、每一个旋转都充满了惊人的生命力。

想起这架黑的钢琴，想起那首戛然而止又重新响起的曲，想起那个了鼻尖的笑，以及在这片仿佛能燃烧天地的夕里，那个不成舞蹈、却将彼此灵魂合的漫拥抱。

光房里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错的呼和心。
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笑，而是像刚才那样，放松、温柔的笑。

最后一个音符落，光房里恢复了宁静，只有裴雪微微急促的息声。

他们都会想起这个午。

她呆呆地看着前这个男人。午后的光模糊了他上那冷锋利的棱角，他邃的睛里蓄满了温柔的光。

还没等裴雪从这恍惚中回过神来，陆晋辰已经站起，臂一伸，直接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，将她带了自己的怀里。

没有音乐，没有伴奏。陆晋辰就这么搂着她的腰，单手握住她的手，在夕的余晖中，带着她起了一支缓慢的谊舞。

陆晋辰靠在钢琴边，目光地锁在她上。他看着这块平时在他面前冥顽不灵的木，在光生机地开了。

起，拿手机，选了一首舒缓的古典曲目。

她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心的、因为着自己的事而焕发来的、明媚而纯粹的快乐。

那是他们在这场充满误解、痛苦与错过的易中，最接近相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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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符准无误地衔接上了她刚才断掉的节拍，甚至比手机里播放的原声更加有力和饱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