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才子他乡老(3/3)

开门的仆人睡惺忪，一见着是你和阮郁，哎呦着嚷嚷，“表少爷，您怎么来了！”

你跟在阮郁后面，一脚踏这间老宅，暗暗观察。

沉香木的梁足有几人合抱，够老够豪气，亭台楼阁皆是旧时的风典雅，掩不住一暮气，不知多少年没迎过生客了。

蔡家在唐时是望族，近几代嗣凋零，无人仕，也就嫁的蔡小生了个阮郁。但在这一代当家人蔡季里，姑姑本来是可以作皇妃的，秀才妻怎么比得上天妾呀！

更别说那阮秀才是个短命鬼，自个早早去了，留拖油瓶克死了他苦命的姑姑。

论，他父亲掌家时，阮郁在他家中私塾念书寄住过几年。后来蔡父故去，蔡季不用再掩饰对这便宜表弟的冷淡，借北边也要来亲戚，房住不，把人打发了。

从前只有他蔡家施舍阮郁的份，如今猛一见到，竟有些不自在，仿佛阮郁中返乡成了什么挂面的事，半天才换好衣裳，叫仆人上茶待客。

你跟阮郁在廊站了一阵，方有一名衣衫簇新之人在老仆的带领扇着折扇，油腻地过来勾肩搭背：“表弟，许久不见，又了哈，请请。”

难以想象阮郁还有这么猥琐俗气的亲戚，你暗中咂，厅落座。

厅也是半旧的，很有些贵重摆玩，在里见惯了好东西，你并不引以为意。

待老仆上了茶，男人故意才注意到你一般，浮夸：“对了，这位小公是？”

你拿顾珵令牌，自我介绍：“蓬莱平月，奉命办事。”

阮郁，“里的人。”

其实蔡季早看了这宦官服，不掩激动：“原来是御前的人，怪不得龙章凤姿，龙飞凤舞，龙凤呈祥啊，季这厢有礼了！”他嗔怪：“表弟，怎么不早说里来了人，来人啊，给公公换最好的茶！”

蔡家多年未有人仕，并不知蓬莱是哪一殿宇，还以为你是皇帝边的太监。阮郁轻咳一声，“表兄，公公与我并非为公务而来，不用如此…大张旗鼓。”

蔡季哈哈一笑：“来即是客，厢房都现成的，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，况且自家人回来了，哪有住外面的理。表弟啊，自打你外求学，咱哥俩就难得见一面，这次必须好好住两天。话说回来，公公说来办事，办的是什么事啊，是里要选秀女了吗？表弟你也知，咱们希儿妹妹年纪正合适，要不让公公引荐引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