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(4/4)

后退了一步，像被走了魂魄，脑袋机械地摇晃着：

“你疯了……你们都疯了……全是疯……”

“疯的不是我们。”

我在他面前一米停，神冰冷如铁：

“疯的是你。是你对所谓‘纯洁’的病态执念，是你对女儿和命运的、自私至极的占有与控制。”

被我的话语击穿，又或是被前的景象彻底摧毁。  他终于低了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颅。

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阿禾上——  看着她那在肮脏草上的，看着那条满是公羊、还在微微搐的白大，看着她那张平静到近乎虔诚、仿佛刚刚受洗过的面庞。

阿禾没有看他。  她转过，像寻找最亲密的人一般，伸双臂抱住了那只黑山羊的脖颈。她将沾满泪和汗的额，埋那散发着郁膻味与野的黑里，闭上睛，发了一声灵魂的喟叹：

“……我终于，回来了。”

她的声音里没有哭腔，没有悔恨，只有一漂泊多年终回故土的彻底释然，和对这兽世界的定皈依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一声沉闷的声响在死寂中响起。  那是老人手中握了一辈的木，无力地落，重重地砸在漉漉的地面上。

他整个人像是一座被空了地基的老房，瞬间垮塌，跌坐在泥里。  他中的赤红怒火已经熄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茫然、混，以及对前这个已然失控、彻底颠倒的世界的恐惧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发不一声音。  面对这两个已经堕落成“兽”的女人，人类的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
他没有再试图动手，也没有再捡起那木。  他只是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站起来，甚至不敢再看阿禾一，踉踉跄跄地退了去，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。

那一刻，他不再是这个家的主宰。  他像是一老去的、被时代和族群无遗弃的野兽，被彻底驱逐在这个温的羊圈之外。

我站在门，赤着，任由夜风拂着我还在分的膛。  望着他消失在夜中佝偻的背影，我知——

那扇门，已经再也无法关上了。

旧的秩序随着他的离去而崩塌。  而在这间羊棚，一个新的秩序，和一个新的“母羊”，已经正式诞生。

我转回，关上了破损的木门，将风雨隔绝在外。  狭小的空间里，再次弥漫起那烈的、由、、泥土和牲畜味混合而成的腥气息。  这在过去令人作呕的味，此刻夹杂着阿禾上那刚刚被雄开垦后特有的甜腥，在我看来，反而成了一最温、最令人安心的家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