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(2/2)

“定山可以大公无私、以德报怨，我凌岁寒却没那么大度！你害了定山那么多条人命，如今一句悔过就想一笔勾销？天底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！”

梁未絮神平静，似是早料到要面对这一关。她转看向凌霄，叹一声：“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。当年我受魏贼胁迫犯大错，此后日夜悔恨。只是河北尚未平定，凌掌门可否容我先了却此事，到时我再来定山领罪？”

“没有你，这河北就不能平定了吗？”说实话，凌霄目前并未完全定决心，是以努力压心中波澜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群豪，这话既是在质问梁未絮，亦是在询问自己，“河北距离沃州并不算远，任何人只要有心，有一双，如何不能自己前往河北杀贼？”

果不其然，此刻在场群豪都在悄声议论着这一。原以为沈盏一死，那些江湖秘辛也都被那场大火付之一炬，没想到传言非虚，抵玉的脑还真就是藏海楼的活卷宗。

但除这分人以外，其余响应者则多是真心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士。他们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，尽这些秘密倒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，却也不太想让外人知晓，是以见此形，都略略有些不安。

颜如舜目光落在抵玉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，想了一想，接着：“藏海楼是乃是沈韶烟和沈盏两代人的心血。如今沈盏已死，我相信抵玉定不愿看着沈盏创的基业就此没落。她们今日现，除报仇之外，必还有重振藏海楼声威的想法。”

一旁包括凌霄在的定山派众人都不约而同握了剑柄，却无人声。适才凌霄还在纠结犹豫是否该为大局隐忍，待到天真正太平时再报私仇。可如今是凌岁寒而要为定山派讨一个公，若她反而阻拦，岂不是太对不起朋友了。

想到您竟也会愿意冒着危险远赴河北，风剑派的吴大侠知您原来如此侠义吗？”

先前响应梁未絮、愿同赴河北平的，有十来个门派组织与十余名独行游侠。抵玉一一其中三个掌门与四位游侠的名号——这些人皆是心怀鬼胎之辈，往日过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，今日响应号召，不过是为贪图归安郡主许诺的朝廷封赏。此刻他们被抵玉拿住把柄，生怕她当众揭破旧事，只得纷纷改，表示绝不会再随梁未絮前往河北。

谁知抵玉忽展颜一笑：“诸位不必多虑。在只是提醒某些人，先扫清自家门前雪，再谈济世安民。至于真心愿为天力的江湖同们——”她拱手一礼：“各位往何，藏海楼岂敢阻拦？”

谢缘觉闻言恍然：“所以，她们方才借此机会将那些人的秘密一半，就是要让天人知，藏海楼的报网仍在运转？”

她顿了顿，左手上刀柄，只听“铮”的一声清响，刀鞘，寒光如雪，直指梁未絮。

说罢，她与其余藏海楼弟便施施然落座，竟真作上观之态。

“我还以为藏海楼这次是来给沈盏报仇的。”凌岁寒见状不解，低声，“只拦这么一人，对梁未絮来说不痛不，难她们这就算了”

虽说藏海楼弟不像梁未絮那般作恶多端，甚至在与梁未絮的争斗中也是受害者，她们想要重振门派，无可厚非。可今日明明是定山派费心筹备举办的武林大会，结果先是梁未絮借机洗白，又是藏海楼趁机立威，反倒让定山派成了陪衬，凌岁寒越想越替定山的朋友不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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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与梁未絮一样，藏海楼也是在借着定山派的台唱自己的戏。一旦想明白了藏海楼的目的，凌岁寒心中顿时涌起一无名火。

想到这里，凌岁寒再也捺不住。她猛地起，一个纵跃掠上台，衣袂翻飞间已稳稳立定，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开掷地有声：“今日大会，本是定山为诸位江湖同排忧解难而设，方才诸位说了这么多诉求，但从到尾，定山可曾为自己说过一句话？”

“凌掌门所言极是。但这等大事，若无领之人，各自为战，太过凶险；若聚众前往，又怕朝廷猜忌。我却不同，我毕竟是朝廷御封的归安郡主，况且当初我是带兵率归降，我的亲兵大多还愿意听我的话，因此我与朝廷尚有商谈周旋的余地，此去河北必为诸位争取封赏。”梁未絮这话说得是大义凛然，又诚恳，“待事了之后，凌掌门要如何置于我，我绝无怨言。另外为表歉意，我还可告知一桩凌掌门您必定关心之事。”

尹若游摇：“世上之人谁没些秘密？藏海楼揭恶人之短，旁人自然无话可说；可若是连好人的隐私也抖落来，就算能阻拦他们跟随梁未絮前往河北，也必会引起江湖公愤。”

那莫门主大惊失，亦是与张帮主一样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