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(2/2)

江湖中人向来不屑与朝廷为伍，若要他们像俞开霁那般接受朝廷官职，当一个朝廷鹰犬，那么自然不会有多少人愿意。但梁未絮此言给了他们一个两全之策——既能行侠仗义，为国为民；待战事平定以后，又可借朝廷封赏重振门派，依旧个逍遥自在的江湖人，岂不是事一桩？在场不少豪杰都陷沉思。

因此尽青羽门的门徒，凌岁寒是一个也不认识，她却始终对这些人存着几分念。

凌岁寒想通此节，又被梁未絮的无耻气到，冷冷一哼：“好厚的脸。”

“在的份，想必诸位都知晓。家父当年受魏恭恩胁迫，不得已追随叛军兴兵造反，而我为人女，也只能遵从父命。但与反贼同行的那一路上，我见山河破碎，实在痛心疾首，愧疚难当。是以家父过世后，我便即刻率归顺朝廷，可是每每想起昔日犯的罪孽，我……”梁未絮稍稍一顿，似乎略微有些哽咽，才接着，“我还是于心难安。为赎此过，我已奏请圣上，愿领兵前往河北助王师平叛。此行途经沃州，听闻凌掌门在此召开武林大会，特来赴会，其实也是想问问诸位同，可有人愿与我同赴河北剿贼？待战事平定，我必向朝廷为诸位请功。届时论功行赏，诸位或可借此机会重振门派。”

这番话确实打动人心。

难怪梁未絮冒着危险也要前来参与此次大会，毕竟放整个江湖武林，也唯有定山派才有这般的威望号召力，能聚齐如此多的豪杰侠客。她想要多多招揽各路豪侠，还非得借定山派搭的这个台不可。

的青羽门为护洛百姓而死战不退，最终全数殁于晁无冥刀。那霸占了青羽门，还曾将苏英关押在门中的一地牢里。后来凌岁寒终于在青羽门手刃晁无冥，她自己也负重伤，幸得九如将她从昏迷中救醒，她们索都直接在青羽门中住，甚至直到她离开了洛城，苏英等人也继续此休养。

其实去年她与尹若游曾悄悄回过昙华馆一趟，此刻她却故意隐去不提。而她这请求丝毫不难，于是当即就有几位心的豪侠快应。

谢缘觉低声：“但她以大义相召，怕是会说动不少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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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侠听罢这番话，心中暗叹定山派不愧是武林泰斗，当今江湖恐怕也只有定山才会如此真心实意地关切同。但江湖中人最重颜面，谁都不愿第一个开自家难，只得互相观望，等着旁人先说话。

“我猜你也是想起了青羽门，我也和你差不多。”颜如舜笑了笑，忽然主动站起来，运起力将声音传遍江岸，“既然凌掌门这么说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在姓颜，双名如舜，本是一介江湖游——”

一时之间，江畔只闻铁江的怒涛拍岸声，众人皆默然无言。

“是啊，所以这就奇怪了……”尹若游心底却生了新的疑问，喃喃，“会答应随她前往河北平叛的，或许有些是纯粹为图朝廷赏赐，但更多的该是真心想为天太平一份力。倘若这些人以后发现她其实并无悔意，甚至还想再掀战火，他们非但不会相助于她，还必将倒戈相向，对她群起而攻之。她招揽这些人，反倒有害无益。”

一旦有人开，群豪便渐渐放顾虑，接二连三各自的难，定山弟一一记录在册，待日后再议如何相助。

话音未落，四周已响起窸窣低语，群豪不约而同轻呼“金凤凰”三字。

颜如舜顿了顿，继续：“但两年前，我与我三位好友曾居于安无日坊的昙华馆。自安陷落后，我们漂泊在外已久，而如今安虽已收复，我们却因要事在，一时难以归返，甚是牵挂家中况。今后若有哪位江湖朋友途经安，可否替我们看看昙华馆近况？”

颜如舜想了想，低声向凌岁寒：“你刚刚叹什么气呢？”

这两年战纷扰，像青羽门这样的门派不知有多少——有些彻底断了传承，有些日渐式微，还有更多无门无派的独行游侠也都各有各的艰难。

凌岁寒说自己适才所思所想。

这一路上受她礼遇的江湖豪杰不少，见是她说话，都给她一面，转望向于她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正当众人聊得闹时，一直静静坐在其中的梁未絮倏然起。她声音虽轻，却以力送，字字清晰：“在梁未絮，亦有话要说。”

凌岁寒与谢缘觉、颜如舜、尹若游对视一，心中疑惑总算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