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(2/2)

“还有一位顾净女侠也曾作证。”纪真继续，“前年顾女侠在洛刺杀魏恭恩失败被擒，乃是凌岁寒凌女侠暗中相助才得以脱。原来凌女侠竟是一直忍辱负重在魏贼边卧底，这般义岂能用‘阎罗’二字侮辱？”

谢缘觉见她熟知江湖动向，便问：“那纪女侠可清楚最近河北战事如何？”

亮了起来，“不知定山派此次召开大会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这我倒说不准了，得去了才知晓。”纪真摇，“不过自从魏梁逆党作、安陷落以来，定山派诸位大侠离开柏州，一直协助王师平叛，救百姓于火之中。所以我估摸着此次定山召集武林同，多半也与此有关。”

“昙华四奇？”那昙华二字令她们四人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安无日坊的昙华馆，一个念在脑中闪过，却又觉得过于巧合，如何可能？凌岁寒压心中讶异，好奇问：“这又是何方人？”

“阎罗是惩恶的判官。”谢缘觉倏地轻声话，“本也不是恶称。”

这不是一个好消息，但完全不她们意料。颜如舜沉：“那朔勒大军现如何？听闻洛收复后，朔勒太便率北归，可会卷土重来？”

纪真接着：“所以虽说河北尚未平定，但大崇别地已逐渐恢复生机，定山派选在此时召开武林大会，想必也是思熟虑。你们既已知晓此事，可要一同前往吗？”

“我当然要去啊。”纪真中泛起光彩，语气雀跃，“我自幼习武便对定山派诸位大侠最是崇敬仰慕，如今能有得见真容的机会岂能错过？”她顿了顿，又兴致，“而且，我听闻昙华四奇与定山派好，说不定此番也会现，若能一睹她们的风采，那就更是锦上添了。”

颜如舜不答反问：“看来你是肯定会去的了？”

“那银龙女呢？据我所知，此人并非武林里的侠客。”尹若游想不通，重明从前在民间多次为百姓们追回失窃财，是百姓们称赞的盗中之盗，早有侠名，自不必说；符离在洛，舍迦在赉原，也都过许多为国为民的好事；可自己却从来不曾行过什么侠义之举，又为何会位列其中？

“你们果然不知。”纪真兴致更了，眉飞舞，“那金凤凰、银龙女、琉璃观音、白玉阎罗——这四个名号你们以前总该听过吧？这四位都是近年来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的年轻女侠。据说她们四人乃是既要好的朋友，又都曾在安无日坊一个叫昙华馆的地方住过，江湖群豪便给她们送了‘昙华四奇’这个雅号。”

纪真听她问起此事，沉默须臾，随即叹一气：“说来可笑，安洛光复后，咱们如今这位圣人倒像觉得天太平了似的。对李定烽、穆矩等功臣百般猜忌，既不设统帅，又派宦官监军。这战事能彻底平定才怪呢。”

原本纪真对她们的隐居之举颇有微词，此刻见她们还是极为关心家国大事，语气和缓了几分：“朔勒远在外，形我也不甚清楚。只是前不久听别人说起，最近朔勒国似乎起了，太叶啜利正与他叔父那个叫葛什么的亲王兵戈相向，如果这消息属实，他们短期是必不可能再来大崇作了。”

“不过，当初凌女侠栖魏恭恩麾，江湖中人都她是助纣为的‘活阎罗’。直到去年秋收复洛一战——”纪真中敬佩之，“朔勒骑兵在城中烧杀掳掠，全赖凌女侠挟持朔勒太叶啜利，这才为洛解了围。事后洛满城百姓无不念她的恩德，夸赞她的为人，这消息渐渐传开，传到江湖之中，群豪才知晓错怪了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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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闻言面面相觑，她们不过在生谷隐居五月，究竟是何时凭空得了这等名号？尤其是凌岁寒更为困惑：“白玉阎罗？你说的不会是……不会是凌岁寒吧？可我怎么记得先前她在洛时，那些江湖人都叫她为活阎罗？”

“话虽如此，但最初众人唤她为‘活阎罗’确实是带着骂意的。”纪真解释，“后来江湖同过意不去，又因这‘阎罗’之名已经传开，索在前加了‘白玉’二字，一则是因为听说她向来只着白衣，二则更是取白玉无瑕之意，正合她品洁，也算赔罪了。”

那葛延答谋反之说，本是尹若游当初设的离间之计，不过葛延答素来觊觎汗位，与太叶啜利势同火，确是不争的事实。纵使没有尹若游从中挑拨，这对叔侄早晚也难免一战，看来尹若游的计策是让这场争斗提前爆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