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(2/2)

待众人商量完毕，遂返回镇上与凌岁寒等人相见，说起今日发生之事，末了元寅：

“老朽听说江湖里有一门易容之术，可以改变人的相貌？不知这传说是真是假？如果确有此事，到时凌女侠不妨易容与我们一同上山。”

这话问得刁钻，尽这些百姓毫无例外都对太上皇心怀怨怼，对当今朝廷心怀怨怼，但当着这太监的面他们只能够连连表忠。

“哦，原来你们蜀蜀都是一路同行，那想必相日久。”那人恻恻地笑，“这些人，可都忠心可靠？”

他说这番话时是盯着凌岁寒所说，令凌岁寒颇为疑惑不解。

直到黄昏日暮时，元寅等人在中用过酒，才被官兵们送芜山。回同乐镇的路上，众人皆垂首不语，步履沉重，面上尽是隐忍之。行至镇，元寅蓦地驻足，抬环视众人：

“我有一言，不知诸位是什么想法？”

“这些人与你是何关系？”他抬手指向与元寅结伴的百姓问。

“我怎么瞧你有几分面熟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？”那太监眯起睛，上打量着元寅，忽然一拍手，“想起来了！当初济民驿给太上皇献的老者，可不就是你么？”

这句话的意思乃是，善待百姓的，才是我们的君主；残害百姓的，便是我们的仇敌。独夫作威作福，就是天人的大仇！

“《尚书》有言：‘抚我则后，我则仇。独夫受洪惟作威，乃汝世仇。’”

元寅等人被这太监带走的消息很快传到凌谢颜尹四人的耳朵里。凌岁寒只怕他们事，坐立不安，立刻要带刀前去救人。颜如舜一把住她肩：“他们只不过是几个普通百姓，若是哪里得罪了那太监，当场便可发落，何须特意带上芜山？你们都别着急，待我先去探个究竟。”

待到凌岁寒终于回过神来，当即斩钉截铁地拒绝：“不行！谢泰是我的仇人，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，我不能连累你们！”

“不期今日再得见太平天！”

“什么意思？你们还想见他？”

元寅如实相告。

她是不通文墨的农妇，满腔悲愤却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。这时，那群难民中唯一读过书的书生上前一步，接过她的话，沉声：

谢泰端坐宝座之上，终于展一丝笑意。

确定了他们绝不会有危险，颜如舜便不再逗留，退行，决定先回到住向她的同伴们报个平安。

“凌女侠难以为我们是为助你报仇才这般的吗？”一名中年妇人用力抹去泪，通红的中却透着倔，“叛军攻安那日，我丈夫和两个孩儿都死在军之中。若不是我大女儿替我挡了一箭，连我也……我也……我时常在想，若非当初太上皇那般轻易地弃了安城逃跑，我家或许就不会……这叫我如何不恨啊？！如今安收复，我本打算放往事，回去过安生日，谁知今日竟还要我们对着那昏君歌功颂德。你可知我喊‘太平天’那四字时，心里是什么滋味？我……我实在是……”

颜如舜瞬间明了一切。

呼声震彻殿宇，久久回。

恰是凑巧，她刚至殿，便见元寅等人正跪伏于太上皇谢泰面前，似乎个个神激动，泪盈眶，呼：

那太监闻言叹了气，太上皇这些时日郁郁寡，已许久未见颜了。虽说如今谢泰已非九五之尊，再没有了当年一言九鼎的权力，但太上皇的份依然能够决定许多人的荣华富贵。这太监贴伺候，总想着若能讨得太上皇心，自己也好讨些赏赐。此刻见到元寅，他不由忆起当日谢泰在济民驿时的动容神，顿时计上心。

元寅只能无奈躬答：“正是小人。”又不得不装模作样地问起太上皇近况，摆一副关切模样。

那太监很满意地：“稍后你们随我上山面见太上皇，记着我的吩咐说话。”

“太上皇今日见到我等甚是喜，所以明日我再去求见孙公公，只说还有别的同伴与我们一样日夜思念太上皇，盼能一见，想来太上皇不会拒绝。”

旋即，她便又施展她的上乘轻功，悄然上山，再度潜行之中。

转，与那群官兵同行的一个大太监无意间回，目光扫过元寅的脸，突然声喝：“站住！”

此言一，凌岁寒也好，谢缘觉与颜如舜、尹若游也罢，俱是愣住当场，神大变，震惊不已，半晌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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