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(2/2)

“不止元老几句话。”一旁另一位妇人接过话，“颜女侠或许不认得我，但当初我家中遭窃，多亏女侠你手相助，才追回失。”

“不行。”凌岁寒断然，“我们是去安方向，但我刚才已说过，我们还有些别的事要办，实在无暇顾及诸位。”

“蜀凶险，匪患猖獗。”另有人接着这番话，“若无女侠护持，我们这趟返程……途中必定至少又要死一大半人。”

哪知双方都还未来得及动手，火堆旁忽地响起一声清朗笑，在这剑弩张的氛围之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
此行颇为危险，但何事却不能说与他们知。凌岁寒暗自发愁，正犹豫该如何拒绝，尹若游却将对面这群人上打量一番，倏地声：“在冒昧一问，诸位可是知晓我这位朋友的份？”

“无妨无妨，只要让我们跟在女侠边就好，绝不妨碍女侠办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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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的百姓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待看清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山匪，不由得目瞪呆。这般的武艺，他们平生仅见，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敬佩，不约而同上前，朝着凌岁寒四人一揖，郑重谢过救命之恩。

凌岁寒听罢，眉间疑惑未消，依然不解：“既然你们知我是谁，也知我要去什么，还敢跟着我？不怕连累你们？”

听到此，她们反倒更加诧异，颜如舜奇：“仅凭元老几句话，你们就这般信得过我们？”

话音未落，一白影已倏地掠，凌岁寒刀鞘的寒光未散，颜如舜与尹若游随而至，但见刀光鞭影错，不过转瞬之间，所有山匪已尽数倒地，只余一片哀嚎之声在山间回。

“看来是我们闲了几日，又有人送上门来给我们活动骨。”颜如舜环顾同伴，笑如风，“谁来解决？”

此言甚是有理，但谢缘觉显然没想到这些乡野百姓竟敢如此直言不讳，略一沉，又故作严肃：“这般议论天家，你们就不怕犯了大不敬之罪吗？”这话里藏着试探，实则是想知晓他们对凌岁寒复仇之举的态度。

“这有什么好谢的，举手之劳而已。”凌岁寒毫不在意地，“诸位保重，我们还有些事，便先行一步了。”

“呵。”众人听罢毫不犹豫地冷笑，“太上皇坐镇安的年更久，在他的治理安城百姓的日还不是越来越艰难？他到了蓉州后，蜀地的土匪再猖狂，也近不得蓉州的行半步，他又怎么会在意我们这些平百姓的死活，治理什么匪患？”

谢缘觉发闷，呼几气，待心绪稍平，方问：“太上皇既驻跸蜀中，不曾想过整顿治安，肃清匪患吗？”

众人闻言一怔，面面相觑，竟无人应答。

“女侠且慢！”百姓们急忙唤住她们。待四人回首，众人你望我我望你，最后还是那壮年汉鼓起勇气：“不知四位女侠要去往何？如果是往安方向……可否让我们跟随同行？”

众人相顾无言，片刻后不知是谁一声苦笑：“女侠容禀，小的乃是安城郊吉田县农。当初我们县里二十一沾亲带故的人家结伴蜀，谁承想这一路遇着好几拨山匪，二十一人家啊，如今竟只剩我一个了，我那两个女儿也……若非后来我遇上他们……”他动两，哽咽着指了指旁同伴们：“我这条命也一样早就代了在路上。”

众人惊讶于尹若游的观察力，而话已至此，他们也不能隐瞒，只得小心翼翼实：“去年凌女侠在洛投效了魏恭恩，太上皇震怒，与圣人一同降旨，将凌女侠列为朝廷钦犯。起初我们之中也有几人不知，听闻此事后曾言辱骂……后来元老得知，特意将凌女侠往日义举一一告知，说女侠行事光明，即便是相助魏贼，也必有缘故，绝非那等助纣为之人。所以……我们对凌女侠的事，确实多少知晓一二。”

可树离难活，人离乡贱，总要归家。

尹若游不不慢地续：“方才元老丈提及济民驿之事，甚至连‘仇家’二字都已说，你们绝不可能听不见，却不见半分讶异之。”

“一起吧，速战速决。”

又有一人转向谢缘觉，恭敬拱手：“谢大夫的恩，我们更是铭记在心。家兄这些年一直在赉原谋生，自叛军攻城后，我便日夜忧心，打听赉原的况。若非谢大夫妙手回，赉原城不知要多死多少人。几位既是凌女侠的朋友，凌女侠的为人，自然更不必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