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(2/2)

炼。她也不打扰于她，只静静坐在一旁等待。

谢缘觉听得心又是一阵疼痛，这次索依偎在凌岁寒怀里，将脸埋在凌岁寒肩，不让她瞧见自己神，静默片刻，话锋一转问：“符离，你还记得初到秀州时，重明换的那衣裳吗？”

第226章 千人所指独夫毙，一麦虽微万世香（一）

凌岁寒单手环住她微凉的，有些诧异：“那不是好些日之前的事了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”

凌岁寒愣了愣，显然没想到她突然提起此事，笑：“你不先问问我菩提心法练得如何了吗？”

这一路上她们见过太多逃难的百姓,对此并不意外,只瞥了一便收回目光，正要继续用饭，不料人群中竟忽有人唤她们的姓名。

“啊？”凌岁寒愕然，“我骗你什么？”

“来看看你就去睡。”谢缘觉在昏黄的灯火凝视着她，静默片刻，忽而问，“你近日还夜夜梦吗？”

凌岁寒才又勉笑笑：“习惯了，梦就梦吧。其实，能每天夜里再次见到母亲，倒也算是一桩好事。可惜在梦中我不能与母亲多说话，不然我真有好多事想问她。”

原来当初元寅逃安城，途中与元如昼失散,一直寻不到孙女的落，他只得也跟随谢泰的车驾辗转逃至蜀中。这一路艰难险阻,难民们渐渐明白独木难支的理，素不相识的人们结伴同行，遇猛兽便合力驱赶，逢盗匪便并肩抵御，久而久之倒在这颠沛离中结了过命的谊。近日安光复的消息传来，思乡心切的难民们商议着结伴返乡，元寅自然亦在其中。

“符离。”谢缘觉将脸颊贴得更了些，她自己的声音仿佛要凌岁寒急促的心里，“我们在秀州的事已办完了，该启程去办你的事了。我……我很想再看你穿一次那样的衣裳。”

安陷落期间，谢泰避居于蜀中蓉州城，而此刻她们尚行在郊野的峒谷上，距离蓉州城约有两三日路程。这日赶路到正午,因沿途实在寻不着任何一家酒肆饭庄，她们只得猎些野味烧烤充饥，刚烤一香味，忽觉附近似有人声,当即转望去，只见山坡后转一大群衣衫褴褛的百姓,男女老幼皆有,显然是逃难之人。

经过谢缘觉的劝说,她们四人终是离开秀州，一路向蜀中发,先乘舟楫，后换车，跋涉月余，方踏西川地界。

再次抬望去，她们只见那一大群人里走一个熟悉的老者影。

凌岁寒素来将谢缘觉的一呼一都放在心上，这细微变化如何逃得过她的睛？当即张：“你又不舒服了吗？”

谢缘觉了解她，自然听她这番冷静话语中抑的苦楚，心又蓦地一疼，虽极力克制，眉尖仍不自觉轻颤了一。

“是啊，到现在我还是一展都没有，所以这事更容不得分心了……”凌岁寒伸仅存的左手，覆上谢缘觉的手背，“只盼望我这般勤修不辍，能早日印证归一法师遗言真伪，治好你的顽疾。除此之外，我不可以去想别的事。”

“她穿那颜真好看。我那时就在想……若是你穿上这般鲜亮的衣裳，一定也是同样好看。”谢缘觉依然靠在凌岁寒怀里，受着凌岁寒的温，也同时察觉到自己说完这一句话后，对方微微一僵，“我记得你小时候，就最那些鲜艳的颜。”

谢缘觉遂又重新问了她一遍先前的问题：“你近日还夜夜梦吗？”

这问题凌岁寒答不了，只能沉默。

“我……”凌岁寒动了动，终究没能说话来。

问一问她，这世上的事当真只要努力了就能有成果吗？那舍迦的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治好呢？自己的仇又到底什么时候能报呢？

谢缘觉吐纳，尽量压心绪：“你骗我。”

若在往日，见着谢缘觉她定是喜的。可这段时日她修习菩提心法仍是毫无展，导致她现在每每见到谢缘觉便觉愧疚，张了张，不晓得该说些什么，最终只有一句：“都这个时辰了，你还不歇息吗？”

“元老丈？怎么会是你？”万万没想到会在这荒郊野岭遇见无日坊的邻居，四人齐齐起迎了上去，面欣喜之。

凌岁寒五通明，早察觉有人近前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，便知来者何人，故而未加防备，半晌缓缓睁开，果然见那袭彩衣沐在月之中，恍若谪仙。

谢缘觉：“若有所成，你自会告诉我们。”

“我知你待我真心。”谢缘觉定定望着她，“可除我之外，你真能对其他诸事全然不关心不在意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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