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他要见她(4/4)

“宁嘉，你清醒一。”

她对自己说。

“你就是个卖笑的。他是买笑的。易结束了，梦也该醒了。”

她一气，掉角的泪，走到了公车站。

她要坐上一个小时的公车，从城市的北边，回到城市的西南。

回到那个属于她的、暗的世界。

回到那张摆着补光灯和廉价的桌前。

今晚，她还要直播。

哪怕S先生不在，哪怕只有那些猥琐的弹幕和几十块钱的打赏，她也得笑，也得叫，也得把哪些钱凑齐，哪怕是杯车薪。

因为这是她的命。

凌晨一。

沉知律失眠了。

没有安眠药，没有宁嘉的声音，那个大的卧室空旷得像是个停尸房。

姜曼留的香味虽然已经被新风系统换了几遍，但他依然觉得鼻里有散不去的甜腻味。

窗外又开始雨了，噼噼啪啪的，雨敲打着落地窗的玻璃。

那烦躁让他无法静心。。

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

最后，他骂了一句脏话，翻坐起，抓过了手机。

他不信。

他不信自己非那个女人不可。

他没有登那个“S”的大号。那个号太显了，一去就会引起轰动。

他鬼使神差地，注册了一个小号。

ID叫“游客7462”。

那个熟悉的直播间。

画面弹来的瞬间，沉知律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她在。

她果然在。

而且，今晚的她，看起来很不对劲。

她穿着那件他最讨厌的黑低吊带，妆化得很，红艳丽得有些刺。但在那层厚厚的粉底，依然能看她的脸苍白如纸。

她手里拿着一罐酒。

是廉价的罐装啤酒。

【大哥别睡了：宁宁你的榜一大哥S呢？最近怎么没看到他给你捧场啊？】

女孩的脸上浮现过一丝有些尴尬的笑容，她摇摇，“大概……S先生有事吧。”

【大哥别睡了：他不在还有我呢，今天不醉不归！】

“喝一个吗？”

她对着镜笑，笑得有些疯癫，神涣散，“好啊，大哥刷个跑车，我就喝一罐。”

【大哥别睡了：宁宁今天这么豪？来，跑车走一个！】

屏幕上闪过一个跑车特效。

宁嘉二话不说，拉开拉环，仰起，“咕咚咕咚”地了去。金黄的酒顺着她的嘴角来，过修的脖颈，了那的沟里。

那姿态，风尘又堕落，却又带着一自毁的哀伤。

沉知律看着这一幕，手指住了手机边缘。

她在什么？

她在把自己当成一个陪酒女一样糟蹋？

就在这时，镜晃动了一。

宁嘉似乎有些醉了，伸手去拿旁边的时，手不稳，把桌面上那个粉的夹碰掉了。

她弯腰去捡。

那个动作很大，领瞬间敞开。

沉知律的目光，却并没有落在她那片雪白而饱满的脯上。

他的视线，定格在了她的左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