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2/2)

李柯希走到门，手放在门把上，又回看了李诗一。李诗仍然背对着她，瘦削的肩膀微微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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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柯希愣了一，“咋了？”

她说不。一个字都说不。

李诗抬起看她。

“我……”李柯希了嘴，“我亲爸妈，找着我了。”

“他们想让我过去，跟他们一起生活。”李柯希继续说，语速又快了，“说这边教育啊什么的都不行，去上海机会多，我养爸妈……他们虽然舍不得，但觉得这是好事，对我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去一，“我也……有怕，那边谁也不认识。”

李柯希看着她，脸上那兴奋的光稍微黯了。“你……会不会想我啊？”她问，语气半开玩笑，但睛认真地看着李诗。

李柯希好像松了气，笑容又回来了些，但没那么明亮了。“我也会想你的，你可是我在这最好的朋友，反正，以后我可以给你发微信视频，上海肯定什么都方便。”

李柯希叹了气。“那……我走了啊。我朋友她们还约我去逛书店呢。”

“对了！”李柯希像是为了打破这沉闷，突然提声音，从椅上起来，“我请你吃冰儿去！巷小卖新了一，可好吃了，油特多！”她伸手来拉李诗。

“当然会啊。”李诗最终说，声音轻得像蚊哼。

“那……好的。”李诗又说了三个字，声音还是涩，她努力想扯一笑，但嘴角的伤扯着疼，脸的肌也僵着。

“夏天走。”李柯希说，像是终于把最关键的分吐了来，“大概暑假的时候吧，手续什么的，他们那边在办。”

“上海。”李柯希说这两个字时，睛明显亮了一，“在上海。好像……还有钱的。”

“就是，生我的那个爸妈，不是我养父母。”李柯希解释，声音压低了些，但里面的激动压不住，“他们找来了，前阵的事，了鉴定什么的……确认了。”

“嗯。”李诗。

“他们……在哪儿？”李诗问。

李诗明白了，她，表示知了。

李柯希站在她后，没动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李诗，你有事要跟我说啊。别老闷在心里。”

“真没事。”她重复，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意外。

“哦。”李诗听见自己地应了一声，她低，继续抠凉席的边，那蔑片有翘起来了。

李柯希打量着她，神里有关切，也有困惑。“你真没事吧？觉你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陆阿姨又骂你了？因为考试？”

“……没事。”李诗把手背到后，“我……不太想吃。有累。”

李诗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，她没有回，也没有回应。

“你去了上海，”李诗忽然问，声音很轻，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
李柯希被问住了，她眨了眨。“回……回来看看吧，我养爸妈还在这呢。”她说

“没有。”李诗走到书桌前，假装整理上面本不的书本，“就是没睡醒。你……你自己去吃吧。”

李诗被她拉起来，手腕被握住的地方传来温的，这温度让她恍惚了一，想起另一只冰凉的手，她猛地缩回手。

李柯希的目光又落到墙上的画上。“你画得真的好，李诗，比我多了，我除了瞎跑啥也不会。”她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落寞，“你以后……说不定能当画家呢，别放弃啊。”

“李诗，”李柯希叫了她一声，语气认真了些，“不我在哪儿，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