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节(2/3)

周龙溪的目光落到了满地的尸，以及地上被包围的四人上。这里明显发生过一次惨烈的战斗，死伤更多的是人类。然而她重看过去的，是与她同为华族女的宁安。

梅里埃指着自己的，不知是憎恶救他的人，还是可惜周龙溪保护那样的家伙：“如果不是他，我或许没有跟你再见一面的可能。”

梅里埃拍拍的坐骑，让虫矮，使他可以与周龙溪平视。

梅里埃伸手摸了一把。低看着手指尖的渍，他十分意外的模样。

对于梅里埃说的这些，她仿佛毫无动也并不后悔，依旧淡然从容。直到梅里埃说起了被复活的虫族，以及被克隆来的无数王虫。

宁安眨了眨睛，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，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懵然。

滴答，滴答，声音回在走廊之中。

“我只记得，你曾经为了保他，很多次与我争执。我们相识那段时间经常争斗，就是在‘我要杀他，而你拼命保护他’之间。不过，那家伙可真是个自私鬼。他不激，并且很嫉妒你，你知吗？”

梅里埃说，“他嫉妒你的每一项发现，嫉妒你在虫族取得的每一个成就。他嫉妒到发疯，嫉妒到神志不清，咒骂你靠□□惑了我。怨恨着命运不公，荣誉和成绩被你一个人拿走……说真的，我不理解当初他是凭什么资质被你们的组织选中，跟你一起执行潜伏任务……”

周龙溪看着他，幽幽地叹了气。

梅里埃觉得自己的心还是怨恨的。他无法接受现在，此时此刻，周龙溪竟然还不给他任何一个可以说服他的解释。哪怕欺骗也不给。

“你认为他是你的同伴，是你的战友。你保护他，让他能在虫族的领地活去。但你不知的是，他并不激。他在你‘死后’盗取了你几乎全的实验资料，替了你一大半的学术成就。且为了证明那些学术成就是他创造的，他带走了大量的王虫标本。”

“我的大脑，也是多亏了他。”

“好多次，好多好多次，我都想替你杀了他。”

周龙溪依旧直了脊梁，靠站在窗边。

他的半依旧于痪状态。但此时，不知是莫名的自尊支撑他坐姿不变，还是正在恢复。他竟然可以不需要支撑地往前倾，与周龙溪的距离越来越接近。

周教授其实是在疑惑，她在疑惑为什么虫族在即将覆灭的末尾，又恢复成昌盛的大势。她不明白，曾经的人类社会付了那么大的代价，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，这个残酷的世界却仍然没有改变。

等反应过来周龙溪是在看她，宁安无声地张了张嘴。

安静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
宁安没办法解释。

因为，她看懂了周教授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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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是我杀的。没错。”梅里埃勾起了残忍的嘴角，他当然更能看懂她的神。他们曾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。她的一举一动，音容笑貌，他反复咀嚼了五百多年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：“是我孵化的新虫族。你知的，我是你最优秀的学生，我的能力是你一手教导来的。”

他像是陷回忆，“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，我都快要杀掉他。你却阻止了。”

不过，为什么早就该灭亡的虫族又重新复活了？

他瞳孔不自觉地放大，表却显得几分诡异的殷切：“你还记得你那个同伴吗？”

“你挖了我的大脑，将它与我的分开。但是你的同伴却不顾你的意愿盗走了我的大脑。”

周教授似乎也看了什么。神闪烁了几秒，她抬眸看向梅里埃。

“叫什么，哦，太久了，我已经忘记他的名字了。”

因为真相可笑得令人齿冷。

那神虽然很轻，却直接而锐利。

他还是跟过去一样任啊……

梅里埃嘴角机械地勾起来，了非人的笑容。

是兽人的，他也从来没有像人类一样使用过泪。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，两行泪从眶落，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