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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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不对你的。”

“汤珈树。”季与淮打断他，一字一句咄咄人：“你这么的原因，仅仅只是为了赎罪吗？”

凌晨两多钟，哪怕是繁华街区，也不太容易打到车，汤珈树打开打车件，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数秒，又退。

保安大叔追在后面疑惑地喊：“哎——不回家啊？”

那默了一息，才：“……我没脸见姜阿姨。”

又等了几秒钟，才听见汤珈树：“还因为，我放不……”

“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

“回答我，汤珈树，有些话真的就那么难以启齿？”

“你要真那么有骨气，当初就不会接受时越的offer。”

姜兰心神温柔，语重心：“妈讲这个，不是为了给小汤开脱，而是希望，我自己儿的心理负担不要那么重。”

到了之后才惊觉自己有病。
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，万籁阒寂的午夜，汤珈树隔着电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失真：“……喂？”

汤珈树被他的冷言冷语噎得半晌说不话来，最后苦笑自嘲：“是啊，我没没脸，恬不知耻，明明知你恨我骨，却还是像个狗膏药一样魂不散地缠着你，讨好你——”

汤珈树回了句谢谢，站起来，径直朝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
季与淮鼻腔一酸，梗，“我知，谢谢妈。”

汤珈树呼骤停，他几乎立刻意识到了季与淮一句要说什么，一由悔恨与愧疚织而成的痛苦，像迎浪，瞬间摧毁了他的全意志。

啪嗒一声，手机从脱力的掌心落，砸在台阶上自动息屏。

“放不什么？”

“但现在，我不知。”季与淮说完这句，没等他的任何反应，直接切断了通话。

季与淮接过话，声音低哑沉郁：“妈，我明白。”

相较于他语无次的崩溃陈词，季与淮堪称冷静，“那会儿我妈问我，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我说，十年前，我喜过你。”

坐在门台阶前平白了俩小时冷风，简直自作自受，一如十年前的历史重演。

电话那陡地安静来，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听见一阵尤为急促的呼。

值夜班的保安大叔骑着电瓶车溜达过来，看到楼栋门前台阶上坐着的一脸失魂落魄的汤珈树，靠近了扯着嗓门半是八卦半是询问：“小伙，这大半夜的，你什么况啊，跟老婆吵架被撵家门了？哎哟，怎么胳膊还缠上绷带了？多大事，打起来了？”

包不住火，你爷爷去世对他的打击有多大，你最清楚，妈护着你，但也不能全然不顾你爸的心。”

他攥着手机，像握着激中的浮木，怀揣着微乎其微的希望，乞求奇迹发生。

姜兰心底一丝痛惜之，“你听妈说完，沈玉英那天打电话来，跟我解释，说当年的事，小汤属于无心之失，她才是罪魁祸首。那晚他们母俩吵架，提到了你，小汤绪激动说漏了嘴，后面的事你猜也能猜得到，沈玉英没收他手机，将他锁在家里不准门，更不准和你联系，沈玉英跑去咱们家闹，你爷爷中风去世，这些事，小汤半个多月后才知晓。”

两个多小时前，汤珈树从医院急诊大楼来，在路边拦了辆租，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儿，鬼使神差的，他报了季与淮家的地址。

季与淮语气冷，一步一步着他直面心，“什么？说清楚。”

从家里拿了辆车，开回市区的路上，季与淮踟蹰再三，最终还是给汤珈树拨去一个电话。凌晨两多钟，早睡的都该起床打鸣了，但对方应该跟他一样无心睡眠，这时候必定是醒着的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喜。”汤珈树终于颤抖着声音哽咽：“是喜，季与淮，我喜你，忘不了你，曾经我错误地以为那只是友，后来才明白，不是的，我对你，不单单只是友。”

落荒而逃的是他，跑到对方门蹲守的也是他，是应该去拍个片的，兴许真的脑震了，才这样前后矛盾的事来。

大叔啧了一声，劝：“赶回家去吧，有什么事跟家里人好好说，这大冷天儿的，别再给冻坏咯。”

季与淮颌线绷，半晌才给反应：“现在说这些，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汤珈树看他一，捡起手机，动作机械地拭着屏幕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