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/2)

胎碾过匝的减速带，车一个颠簸，汤珈树仿佛听见心有什么地方轰然倒塌的声音。

这条路经常走大货车，路面多有坑洼不平的地方，已经十过半，车完全安静来，姜兰心靠在椅背上歪像是睡着了，汤珈树尽量避开坑洼，保持平稳行驶。

“是呀，”姜兰心边捶边：“正好赶上老家雪，我说要么晚一天再走，淮淮非要急着回来，也不知在急什么。”

姜兰心中的小傅，指的自然是傅新维。

“那你喜什么类型的？”姜兰心问。

汤珈树摇了摇，目光递向不远，那里，季与淮正在和警涉。

一辆车，想知这问题答案的不止季母一个人，季与淮却偏不让谁如意似地，半晌才回答说：“不知，可能还没遇到吧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眯起被灯光刺得涩的，轻刹车减速，方向盘往右边一带。

停靠路边的救护车里，护士边给汤珈树胳膊上的伤清创，边问他有没有恶心之类的反应。

两人都静默来，姜兰心盯着护士给汤珈树伤消毒，越看眉蹙得越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你这伤的，很疼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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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珈树接过保温杯握在手里，压不敢跟她对视，“姜阿姨，我……”

对向车那辆车开过来的时候，离老远汤珈树就注意到了，一是它开了远光，二是几乎半个车跨过了中间的双黄线。

突然又听姜兰心对季与淮：“小傅刚给我发微信了，说周末想来家里看我跟你爸，这孩，你别说，还懂事儿的，上个月你没空回来看我们，小傅倒是来了，还带了几箱果过来。不过我没收，留他在家里吃顿饭，让保姆把那果又搬回他车上了，人孩在外打工赚钱也不容易，有这个钱，不如留着孝敬自己爸妈去。”

“说起小傅，你们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，那孩得不赖，又是中同学，知知底的，我跟你爸都没意见，你呢，心里是什么想法？”

砰地一声，大的撞击声震耳聋，安全气弹，视野陡然陷黑暗，他听见后排姜兰心惊恐的尖叫，还有季与淮颤抖着声音喊他名字：“——汤珈树！”

沈玉英也讲理，但必须得是她的理。

说话间，季与淮放好行李上了车，不着痕迹地朝驾驶座瞟去一。

论过才知。

“没事儿，飞机延误这么久，你们也辛苦。”汤珈树握方向盘，语气平缓。

路障拦起事故现场，红蓝警示灯闪烁，车祸过后的路面一片狼藉。

余光里影一闪，是姜兰心递过来一只保温杯给他，神淡然：“喝吧，穿那么少，我看你嘴都冻青了。”

汤珈树咂摸着这个久违的亲昵称呼，嗓发涩，接不上话来。

汤珈树没想到，傅新维跟季与淮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程度，而自己有朝一日，居然会嫉妒起傅新维来。
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姜兰心在他对面坐，语调平和：“这事我问也不该问到你上，等季与淮忙完了，让他跟我说。”

“我喜的不是那个类型的。”

季与淮说这话的时候，抬朝前看去，正好与后视镜里汤珈树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却一刻，那辆车竟越过双黄线直朝他们冲了过来，汤珈树心一凛，飞快将方向盘朝右打死，却压来不及。

这话见外得像是隔空扇了汤珈树一掌，令他面白了白，闭上嘴不再吭声。

车安静来，汤珈树透过后视镜瞧，母俩各自在看手机。

见他不应声，季与淮索自行唤起车载语音，给导航指令，正好红绿灯倒计时过，汤珈树踩油门，跟着导航在前面路打转向灯变。

汤珈树反应了几秒，才迟钝地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讲话，许是刚刚那劲儿还没过，握着反向盘的手仍在发麻，心脏后知后觉地拉扯一丝钝痛来。

车开上机场速，一路疾驰，这会儿已经是夜十多钟，姜兰心估计是怕司机犯困，不停地找话题跟他聊，先是问多大年纪，又问是不是本地人，问到有没有结婚时，季与淮言阻止：“妈，别问了，让他安心开车。”

“……对方肯定全责，他酒驾，还好速度不快，你们那车安全系数也。”

车了速，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停，后排的季与淮开：“忘了提前跟你说，先不回市区，导航去北郊的山月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