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/2)

两人隔着桌凝眸对视，彼此瞳孔里除了灯光洒的余晖，就只有对方的影，这场景汤珈树想了十年，此时此刻，近在咫尺，呼缠，季与淮甚至能看清他底翻涌着的绪。

倒显得他过于自作多了。

可就算自作多，他也还是要说：“我不想你误会。”

季与淮眯了睛，答非所问：“你还没班？”

门推开一，汤珈树侧来，右手拎着一只外卖手提袋，冲他扬了扬，嘴角带笑：“季总，这么晚了，要不要吃宵夜？”

季与淮瞅他一，“你不是组么？”

汤珈树抿了，表虽说仍有绷，但底一抹喜展无遗。

成为他少年时代最后的一抹亮。

没班最起码有一好，对于汤珈树来说，证明季与淮今晚没有人要约。

汤珈树张了张嘴，想说我怕你误会我跟纪鸣宵的关系，但误会的前提是在意，如今的季与淮对自己，很明显并无半在意的心思。

毕竟机会难得。

汤珈树将盒饭挨个打开，最后拿筷递给季与淮，自己却没有要坐来吃的意思。

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，十年前季家搬走的那个傍晚，暮低垂，天边横亘着残一片，目之所及的一切景都被涂抹成昏黄。

汤珈树一愣：“我来推荐？”

不怎么说，汤珈树的几菜都很合季与淮味，也有他本就饿了的缘故，所以很买账。

汤珈树抬脚往里走，将外卖袋往办公桌上一放，边拆边回答他：“有工作没完，就加了会儿班，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。”

季与淮看他一，问：“这宵夜是买给我一个人的？”

汤珈树将外卖盒一样一样拿来摆在桌上，香气隔着盒盖弥漫开来，诱人指大动。

季与淮往碗里夹了块粒，不咸不淡：“跟我说这个什么？”

两个人难得这么洽地坐在一起吃饭，气氛比上回在季与淮家里要好太多，而他渐渐缓和的态度也极迷惑，让汤珈树误以为有些话是时候可以说了。

彼时两家关系已经彻底恶，曾经亲密无间的发小变成如今的形同陌路，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，他无法面对，更难以原谅自己，日复一日的，被大的负罪压得不过气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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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汤珈树站在卧室窗前向眺望，只看见季与淮模糊的眉。

季与淮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，于是话到嘴边的那句“你想怎么样是你的自由”又咽了回去，转而改说：“好，我知了。”

汤珈树平均十几分钟开一次季与淮的聊天件对话框，发现他持续电脑在线，一直到八多都还没班。

在脑海中酝酿一番措辞，汤珈树放筷，甚至清了嗓，在季与淮抬眸看过来的不带绪的注视，开：“有件事需要说清楚，我和纪鸣宵其实不算什么熟人，我们俩拢共就见过两次面。第一次就是你知的，在酒店那回，还有一次是门聚餐，正好他也在那个饭店吃饭，碰上了，就一起了烟，在今天之前，我并不知他就是澜微的小纪总。”

季与淮瞥了袋上的logo，认是附近一家合菜馆，他去吃过几次，菜得还算合胃，但依稀记得那家店好像不外送服务，只能去店里打包。

汤珈树似乎就在等着他这句话，立接：“确实有多，一个人吃不完，那我帮你分担，免得浪费粮。”言罢麻利地拉过椅坐了来，好像晚一秒季与淮就会赶他去一样。

他还自我宽地想，两个人圣诞节同在公司加班，怎么不算是一变相的陪伴呢？

九三刻，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，第一季与淮还以为是幻听，透过磨砂玻璃门看外面确实有人影，何薇一小时前就已经班，他很快猜到对方是谁，眸暗了暗，望着门喊了声。

俩人又吃了一会儿，许是太过安静，这回到季与淮找话题，聊的却是公事：“开发一组副组还没定来，你有推荐的人选吗？”

不该这时候泼一盆冷，或许也应该给他一些甜，就当是汤珈树费尽心思陪自己加班，还外打包买来宵夜的奖赏。

季与淮忙起来虽不至于废寝忘，但吃饭也没个准儿，比如今晚，他刚好错过了晚饭，再让这香味一勾，顿觉饥辘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