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(2/2)

对方又压低了靠到顾南耳边，抬手摸了摸顾南的发试图安抚，同时重复说：“你醒了，你醒过来了，顾南。”

为什么要醒过来？

她浪了一百多年才遇到顾南这一个难得的知心人，姊妹俩相伴百余年，随后寻寻觅觅两百多年，到现在，一切成空。

顾南瞥了窗外，金乌西落，窗敞着一条，渐起的晚风晃着半开半合的百叶窗，疏光倦影，安谧恬静。

顾南猛地睁开。

朦胧的意识在黑暗中穿梭，仿佛过去了很久，又仿佛只有弹指须臾。

与地府炼狱一般无二，活着，也不过是漂异乡罢了。1

“醒过来。”

“少说一两年吧。”护工意识答，随后才反应过来是顾南在和她说话，收拾餐盒的动作一顿，震惊地抬眸，“你能说话了？”

她想家了。

“是的，这是一次很危险的尝试，而她的沉默会让这次尝试更加艰难。她无法求助，我们也无法给予她任何实质的帮助，她只有自己。”

意识陷黑暗的前一秒，顾南听到对方说：“啊，又睡过去了……”

顾南张，想应声，可咙里只发了几段嘶哑短促的啊啊声。

纯一去了。

她惊讶得有些不知所措，“你怎么这么快就能说话了？”

“顾南？”有人凑到她面前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“顾南，能听清我说话吗？”

正是傍晚，护工喂她吃完了晚餐，询问她是否要听一会广播或看一会电视。

“易教授，2703醒了。”

是个略显清瘦的女孩，穿着雪白的褂，左夹着蓝的工作牌，正弯着腰对手机另一的人说：

这世间的恨真毒。

等她能时间清醒，已经是七天之后。

他们捧着资料夹推推挤挤，或兴奋或冷静地争论着陌生的词汇与的理论，仿佛在他们里，她只是一串能够搬上研讨会的数据。

“我什么时候能床走动？”顾南哑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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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害怕，无论结果如何，不会比现在更难过了。她是勇敢的，也请你相信她。”

哪有什么为什么，这世上哪要那么多为什么。

“当然，当然，每个人都是完的实验组与对照组，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工作牌在前不停晃动，顾南胃中翻涌，呕了几声，睛一翻又昏了过去。

“护工说你能说话了，是吗，顾南。”站在最前方的白大褂说。

几个糊不清的音节，完全听不来她说了什么，可对方却对她的反应表现得十分激动，无意识加快的语速听起来欣喜又急切，“别急，别急，刚醒来是这样的。”

从苏醒到开说话，只过去了一个星期，这简直是奇迹。

前白一片，混的光影刺得她双目生疼。

“人类的大脑是最尖的科技也无法解读的神秘仪，基于大脑的任何研究都充满了风险。”

任务结束，雨过天晴，漂泊的灵魂该回家了。

能回家了。

歪斜，扑起的尘埃得像一场大雾，密密掩住了那座合葬的坟茔。

“我去叫人！”护工急匆匆跑去，没一会，一群白大褂鱼贯而，将她围了个不通。

姜婉莹站在尘雾里，举目四顾，心茫然。

顾南还没有适应异样的机能，就先反起了这群没有礼貌的学者教授。

顾南忍着反胃用力眨了眨，循着声音，在一片炫白的光中分辨一个模糊的影。

第398章 生命的魅力

心脏在腔里得似要撞来，她痛苦地蹙着眉，苍白的脸颊浮现一片病态的红。

之后顾南几次醒来，边都围着一群白大褂。

禁制消散。

濒死的窒息犹笼心，她大息，虚无的目光茫然地转动了几，却找不到落。

他也找顾南去了。

虽然顾南声音沙哑，语调艰涩，但语序正确，表达清晰，乍一听完全和普通人无异。

她试图分辨周遭的环境，可是失败了，过于耀的白只让她目眩，几作呕。

“大概这就是生命的魅力，如此普通而孤单的履历，却能诞生如此惊人的望，你一定是绝佳的实验组。”

雨放晴后的夕，温柔得让人充满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