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/2)

秦毓在那一秒，脑海中闪过一个烈的念。

“……我来赎罪。”周漾可怜兮兮地说。

直抵心脏最柔的角落。

周漾嘟囔了一句：“我不是法官，你才是。”

周漾绞尽脑，把余斯槐的优全代了去，生怕未来妯娌间产生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。

“你给你自己定罪？”

“我惹你不兴的罪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不知自己该不该跟上去，迷茫地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。

“真的，毓哥你再和他接接就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！”周漾追在秦毓后，喋喋不休。

——果然是小孩，会对任何人或者事产生新鲜和好奇心，往往这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
他觉得余斯槐对周潜不是没有想法的，不然不会盯着他的背影看那么久，所以周漾只能归结于他害羞了，反正时间还着呢，慢慢来咯。

果然清净了。

周漾微微垂，拧着手，宛如站在法审判的现场，“我自己。”

秦毓又把助听上了，没有别的原因，纯粹是他觉得没必要和周漾怄气罢了，他正是单纯的年龄，跟他分析那么多是是非非没什么用，更何况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。

秦毓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周漾，越发烦躁了。

“毓哥，我觉得你对他有偏见了。”周漾急切地想要帮忙理两人的关系，完全没意识到秦毓已经在了火山爆发的边缘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周漾连睡衣都没来记得换，鬼鬼祟祟地趴在秦毓的房门前，想起不久前的夜晚，自己就是在这张充满秦毓荷尔蒙气息的大床上陷睡眠的，他的脸微微发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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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回手，僵地握着门把手，“不早了，睡觉吧。”

充满金属质的嗓音飘在周漾的，空气和时间都像是停滞了一般，良久之后，那声音才钻周漾的耳朵里，穿透他的耳。

秦毓没吭声。

周漾是这样认为的。所以他更加不想让秦毓误解余斯槐，毕竟以后他和秦毓在一起了，他和小鱼老师……也算是妯娌关系吧？

周漾心脏猛地漏掉了一拍，他仰着脖去看秦毓的表，注意到他底温柔的光芒，心脏“咚咚咚”地撞击着膛。

秦毓掀一笑。

“是我不好，不该对你发脾气。好了——”

“在我门站着什么？”

周漾缓缓呼一气，如擂鼓般震耳聋的心声仿佛回在空气中，他后退了两步，担心自己的心声把秦毓吓到。

周漾的喋喋不休在顷刻间消失，只剩无穷无尽的安静。

周漾鬼鬼祟祟的影自然没有逃过秦毓的余光，他无奈地叹了气，看向开了一条狭窄隙的门。

这一页书秦毓看了好半天都没翻页，他觉得自己恐怕是和周漾相久了，也变得幼稚了。

秦毓还有心开玩笑说：“谁给你定的罪？”

“那我宣布，周漾无罪释放。”

秦毓短促地笑了一声，周漾差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是法官吗，还给自己判刑。”

“赎什么罪？”秦毓不解。

和寂寞。

秦毓无声地叹气，自从周漾吵吵闹闹地搬这里之后，他叹气的次数都变了许多。

秦毓站起，他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床灯，光的范围有限，虚虚渲染在秦毓的背后，像是独属于他的背景灯光。

“小鱼老师得一表人才，学历也很，听说之前是在曼彻斯特念的大学，这么一想，他家里估计也是有实力的！人也不错之前我没吃早饭他还给我吃面包呢！”

秦毓一气，再也不想听周漾如同火上浇油的解释了，他思考了半秒钟，脆利落地把助听摘了来，力气大到耳朵有疼。

秦毓本就没把门合死，更别说锁上了。

周漾站在门外，姿态扭，看着秦毓裹挟着灯光一步一步走向自己，然后伸那双温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的，轻轻了两。

周漾不敢去打扰秦毓，就一直蹲守在房门，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狗，乖乖守在门等待主人的“幸”和原谅。

周漾无助地抓了抓空气，意识到他不小心又惹秦毓生气了。

秦毓狼狈地挪开视线，他刚才有一瞬间，他在看到周漾底崇拜的神时竟觉无力招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