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2/2)

不在她邃无垠、仿佛能将人的眸中，祝余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焦躁与不安。那层习以为常的冷静外壳被大的悲哀彻底吞噬，宝石般透亮的底，只剩稠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
即使我和别人在一起，育嗣，你也不在乎么？

祝余，我要听你的心裏话，告诉我你相信我吗？你真的希望我和别人在一起吗？你真的觉得，这样会更好吗？

祝余勉扯一个笑容，她曾经是这么认为的，可是到来，她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
就像当初在拍卖场，被人行注药剂，濒临解离态时，是白述舟突然现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
即使看不见那双摄人心魄的睛，她依然保持着最后的骄傲，只是抬手的姿态，也透绷的脆弱与委屈。

一滴泪毫无征兆的落，与血。

祝余愣了一，膛间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将要挣脱束缚，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任何音节。

溅祝余漆黑的眸。

竖瞳慢慢转动，白述舟将祝余全的表尽收底，牢牢握住她的手，给人以无尽的力量，轻声说：相信我，相信我的选择。

祝余想起酒吧裏那些人对她的评价，无能、自大的alpha，从贫民窟爬来攀上枝便忘了本，不再为国效力，不再吃苦耐劳，无法履行王婿的义务，曾经公然娱乐场所，害得公主受伤。

那就够了。

在这些时候，她觉到自己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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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祝余也知，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，无论如何都绝对无法磨灭，快乐也好，痛苦也罢，她会清楚的记得和白述舟在一起时的所有细节。

从我分化成omega开始，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，我不再是sss级的天才，我背负了十八年的使命一夕之间消失，没人相信一个omega会成为救世主，她唯一的任务就是生孩，延续帝国的未来。

白述舟用冰冷掌心捧着祝余的脸颊，一连串的问题砸来，没有给她任何多余思考的时间。

每一条都和原世界线中的渣a祝余对上了。

别人怎么想，都不重要，答案，我只要你的答案。

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。

祝余压视线，却看见白述舟掐得发白的指节，被锋利刀切的伤微微外翻，边缘卷起浅浅的的，得几乎可以看见骨，目惊心，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，带着铁锈般的甜腻。

，她脆弱的自尊心也没什么好受伤的。

皇，贵族，所有人都在要求我、迫我，尽早育嗣。

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给别人， 女人清冷的嗓音破碎不堪，在你心裏，我就是这样的人？

让我给你治疗吧，再拖去会留疤的祝余说。

我选择你，祝余。

可是凭什么，祝余？我才是最的那一个！

这个反复折磨着祝余的话题像是终于要结束了，白述舟松开了手。

让公主殿伤心的应该两拳，让公主殿受伤的更是罪无可恕

这个世界上从没有绝对的正确。

那时祝余通过酒杯浑浊的弧面，看着周围嘈杂的一切都好不真实，仿佛她来到这个世界所遇到的所有事，都只是一场梦。

白述舟却抬手遮住了睛。殷红血珠从苍白的肌肤上落，恍若一尊正在泣血的圣母像，由最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心雕琢，连纹理都细腻得令人心碎。

祝余闭上，牙关咬，从齿间挤声音：我不希望你和别人在一起。

再不会有人比你更适合站在我边。

我相信你，你是最厉害的，我只是、只是，不相信我自己

白述舟咬着，将泪回去，狭尾泛红，睫沾染上意。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蓝眸，此刻被一层光笼罩，折近乎偏执的彩。

还有，是她趁着白述舟并不清醒时诱惑她，也算是行标记了她。

这只曾经无数次现在她梦中的手，有着纤细、柔的臂弯，却会那么有力的拉住她，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会儿，让她不再坠落，在温的怀抱中安全着陆。

我选择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