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2/2)

白彗星睁开睛。

视线里现乐的脸，接着虚焦，模糊。

乐的声音在他很远的地方响起，“医生......都尽力了......”

舟还他的大明星，凛哥也不会被打坏。

白彗星抬起，他的目光平静，让乐的心都揪了。

他想.....

这很好。只剩他一个人还在时间的河里慢慢溺毙，无限拉折磨的每分每秒。

如果未来有一天，郑舟再次现在他面前，第二次问他要不要一起走，他一定说好。

他有很多愿望，因为他有很多遗憾。

这很好......他的郑舟再也不会痛苦了。

如果。如果如果......

夏天凛也在说话，“对不起......星......”

夏天凛拄着拐杖在他床另一边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与他说着什么，白彗星依旧听不清。他的整个脑里都是嗡鸣。

白彗星打开盒，里面是郑舟的婚戒，还有他随携带的怀表。白彗星打开怀表，怀表已经被海泡坏了，表盘停止了走动，如同时间静止。

如果父母和小姨回到他的边，他会督促小姨吃药治病。如果把妈妈再吵架，他不会再躲在工房，他会哄一哄妈妈，再哄一哄爸爸。

他低看到自己骷髅一样的手，无名指上的戒指竟然都有些松了。白彗星握住自己的手指，不让戒指松落。

他静静躺在那里，如果停尸间的灯光可以换成黄，那么郑舟就是在睡觉。

他是睡着了。不会再被愤怒和忧虑侵蚀，所有在他上的消磨和捶打全可以结束了。离开时间的视线之，彻底的自由。

白彗星静静躺在病床上，不一会医生来，查看他的瞳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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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仿佛现了幻觉。他觉此时此刻前的人苍白到接近透明，光从窗外照来，仿佛直接穿过了他的。白彗星垂着眸一动不动，那双常常带笑的大睛也如同变成了空白的丽宝石。

郑舟离开漓城，去往波士顿的时候，白彗星也在想。

他不该回来。

他不想再有任何愿望了。

“死了。”夏天凛说，“掉海里，没救上来，窒息而死。”

“白亦宗呢？”白彗星问。

他为什么要回来？

门被砰地打开，郑舟的家人现在门外。医生和保安拦着他们，郑源复双通红，被保安拦在外面，痛苦怒吼：“你们害死了我哥哥，他是我唯一的哥哥！他明明什么都没错——”

“醒了......”

郑舟的血只被简单清理过，还没来得及补。他的双都摔得粉碎，他从直升机的绳梯上直接了来，挡在白彗星面前，为他挡了致命的一枪。

[我们还会再见面吗？]

他想他的好朋友乐走困境，才华被所有人看到。

乐带着白彗星回到病房，他关上门，转来到白彗星面前，把手里的盒给他。

“这是舟的遗。”乐低声说，“我想还是给你最好。”

他想他最好的哥哥夏天凛认清白亦宗的真面目，远离他的叔叔一家，平安健康，无病无灾。

“在哪。”白彗星说。

他想和郑舟并肩站在舞台的聚光灯，演绎一场只有对方的对手戏。

“乐老师，听说你最近在筹备新电影的拍摄。”白彗星淡淡的笑意，说，“你的名声终于打响了，恭喜你。”

第52章 天堂之火

痛哭，绝望，在悲恸的哭号中响彻走廊。夏天凛上前承受郑家人暴风骤雨般的发，乐拽走了白彗星。形形的众生相中，秦时月独自静立，脸上带着平静的悲悯。

周围的声音静了一瞬。白彗星又问了一遍：“郑舟在哪？”

白彗星站在郑舟面前。他把手放郑舟的手心，轻轻摸郑舟的手指，僵，冰冷。

他想，他一直记得郑舟。

白彗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。医生在问他话，他盯着医生。

母亲葬礼的那天，他把怀表放郑舟的手心时，其实还想问郑舟。

“郑舟呢？”他问。

他想害死他们一家人的仇人付代价。

他里真正的灵魂好像已经离开他了，留这一副还属于人类的躯壳，落在停滞时间的夹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