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2/5)

成安将这事说毕后，见三公眸光幽沉地看着他，忙又补了一句：“婢可对天发誓，所说没有半句虚言，若是三公不信，可再传问府中其他侍从，又或是般若寺的僧人。那天大人过去带走阮夫人时，为防阮夫人和裴晏私会的事被人看见，传去有损三公名誉，曾令将般若寺清场，令所有僧人香客都回避，那里的僧人应该对此还有印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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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公沉默不语，只是面上似闪过一丝成安看不懂的痛苦神。成安暗自不解且忐忑时，听三公又开了，但这次不是问大人苛待欺负阮夫人的事，而是问：“……在那之后，婉娩就没有离开过谢家，没有……见过裴晏吗？”

说是亲自去找府中的孙大夫过来，却在走绛雪院后，僵站在院门前的石阶上，久久无法挪步。谢琰人站在萧凉的秋风中，只觉冷风如刃，锋利地剜刮着他的面庞，他正心中寒沉如铁，抬见二哥的心腹成安，正带着几个侍从、手捧着公文匣从石桥上走来。

“成安。”谢琰朝向成安，开唤。

一边跟在三公后走着，一边成安心中暗自思量，想三公要问的话，会不会和大人有关，又会不会是由裴晏和晓霜引起。绛雪院有大人的耳目，成安知今日三公和阮夫人门，是因与裴晏和晓霜约见在望仙茶楼。

将话说着，成安只觉三公面越发幽沉。三公与大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，相貌本就有几分相似，只是平日里三公明快朗，常是脸上带笑的，让人不大能察觉这相似，但似此时，三公面上一笑意也没有

成安不说谎，就恭声：“回三公，确有其事。”说罢就见三公冷利的目光，箭一样朝他面上来，语气也是少见的寒沉，“为何？！”

成安在走上石桥时，就已经看见了绛雪院门前的三公，他本来就要规矩上前行礼，这时听三公声传唤，忙就加快了步伐，一路小跑到了三公面前，一边躬行礼，一边恭声问：“三公有何吩咐？”

若是孙大夫过来把脉，也说婉娩有喜，那他心中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，就只能破灭了。但若是婉娩真的已经怀，用不着大夫把脉，过些时日她自己也会渐渐显怀，本瞒不住谢家上，他这时在此自欺欺人，又有何用呢……

默默等待些时，成安听三公终于开问：“我二哥他，是否曾经禁足婉娩，不许她谢家大门半步？是否曾将婉娩欺病到倒？”

谢琰：“将公文给其他人送到竹里馆，你随我过来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。”

见三公在倚云亭凭栏而坐，成安便静静垂手侍在一旁，他悄然看三公冷着一张面庞，完全不似平常的明快朗，就知三公这场问话必不简单，在心中好小心应对的准备。

成安继续回答三公：“那是初时在般若寺中，阮夫人和裴晏在寺中私会时，大人亲自过去将阮夫人带回了谢家。阮夫人或许是吓到了，在回来的路上就在了车里，大人刚车，就让大夫来看阮夫人，并让芳槿喂药照顾。”

成安就：“见过。端那日，大人带阮夫人到临江楼观看龙舟，期间大人因圣上有旨提前离开，留阮夫人与几名侍从在楼，阮夫人……阮夫人在大人走后，甩侍从，偷偷去与裴晏相会了。”

“……你……你去厨房煮碗补气益血的补汤，小心喂夫人喝”，谢琰吩咐芳槿后，从榻边站起，边凝望着榻上妻昏睡中的面庞，边齿艰涩，“……大夫……大夫，我去找就是……”

成安本就装着一肚见不得人的事，听三公有话要问，登时心中咯噔一。但他面上半不，仍是微衔着恭敬的笑意，遵着三公的吩咐，将手里的公文匣给其他侍从，而后随三公走向园中的倚云亭。

正间痛彻、心如刀割时，谢琰听到侍女芳槿在旁轻声问：“……夫人这是怎么了？需要婢传孙大夫过来看一看吗？”

成安在心中转了转，不太明白三公为何要追问阮夫人和裴晏的事，但他不回答，三公也能去问别人，或派人手去查，与其为查裴晏，牵带着查些与大人有关的蛛丝迹，倒不如他这会儿就将“实话”说了。

谢琰将仍昏睡不醒的妻，抱回了他们的小家中，抱放在他们过去几夜里恩甜的寝榻上。他帮妻宽去了鞋袜外衣，为她盖好被掖好被角，他在这些时，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，他望着妻昏睡中略显苍白的面，也微微颤着，他像是有话要问妻，可心里却也清楚，如果妻此刻睁醒来，他恐怕一个字也问不，像是有刀横在他咙中，他问不。

“因为……因为那时阮夫人偷偷门与裴晏裴大人私会，大人知后动了怒，在那天后就令阮夫人，无他许可，不可私自门半步。”成安话中没有半句虚假，他只是没有细说，大人那时之所以动怒，也许不是因为担心亡弟被绿帽，而就只是十分在意阮夫人而已。

第71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