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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节(5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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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恭恭敬敬地将谢大人送大门送上车,成安一路伺候大人回府,在车驶回谢家后,扶着大人往府竹里馆方向走。

然而在过了石桥后,大人却忽然推开了他的搀扶,自己形微晃向前走去,走着走着,就似昨夜那般,站定在了绛雪院院门前。与昨夜不同,今晚醉酒的大人,在门前站了片刻后,便推开院门,走了去。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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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已是夜半三更了,阮婉娩仍未睡,平常她这时候若未上榻歇息,便是在为谢琰抄经,但今夜她并非是在抄往生经,而是正聚会神地提笔作画,画她心中的少年。

阮婉娩记忆中的谢琰,永远停在十五岁少年时,谢琰的这一生,也永远地停在了那一年,如俊秀的翠竹忽然就被风霜摧倒,矫健的雄鹰未能有成翱翔的一天,就遥遥地坠落在远方的冰雪中。

阮婉娩至死也不会忘记与谢琰见的最后一面,这七年里,当时形在她心中重演了无数遍,少年谢琰的相貌,刀刻一般印在她的心上,她此刻与其说是作画,倒不如说是照着心中所想,一笔笔地将少年郎的音容笑貌,临摹在雪白的画纸之上。

如果谢琰未死,他修的眉睫,如今是否会更漆黑锐利一些,他明朗的双眸,如今是否会更邃成熟一些……阮婉娩提着画笔,望着纸上眉俊秀的少年,不禁遐想他成青年的模样,遐想他平平安安地活着,活到了今天。

正悲楚地想着时,寂静的室忽有“啪”的一声,是伏在案角睡觉的晓霜,手肘不慎将竹镇纸推了去。阮婉娩早让晓霜回房休息,但晓霜不肯,一定要陪着她作画,却又抵抗不住困意,已趴在案边睡了有半个时辰了。

竹镇纸摔地的声音,惊醒了晓霜,晓霜迷迷蒙蒙地将睁了开来。阮婉娩轻刮了刮晓霜的脸颊,正要再劝晓霜回房休息,就听到门外院里似乎有脚步声,之后没过一会儿,房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。

房门被推开前,阮婉娩本想到了两可能,一是谢殊大半夜地忽然要检查她抄写的经文,派人来传她到竹里馆书房,这是以前也有过的事,第二,则可能是谢老夫人那里了什么事,老夫人忽然大半夜想见她,或是老夫人有何不适,清晖院的侍女来通知她过去照看。

但当看清来人的面庞时,两猜想都立刻烟消云散,阮婉娩惊怔地看着谢殊走房中,看那个往日泰然自若的谢殊,这时携着一酒气,步伐不稳,双眸醉亮。

在看到谢殊的一瞬,晓霜就吓得尖叫了一声,她腾地一站起来,将原本坐着的座椅都撞倒了。晓霜神震惊地看着走房中的谢大人,又转看向书案后的小,不知自己是完全清醒了还是在梦,她是不是在梦,是不是还趴在案边没醒来?

阮婉娩是在场唯一清醒的人,想谢殊这是喝醉了,在回他起居的竹里馆时,路上走岔,走绛雪院了,毕竟竹里馆和绛雪院就挨在一。没喝醉、人清醒的时候,谢殊是不会主动她这里来的,昨夜她邀请谢殊来喝茶却遭到愤怒拒绝,便是证明。

还是快些将谢殊请走吧,不然等谢殊清醒些时,发现他自己在绛雪院,怕是又要动怒,怕是还以为是她使了什么计,将他骗到绛雪院的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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