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(2/2)

直到坐回了车里，整个村庄都消失在了视野当中，颜韵这才很轻的说了一句：“幸好她跑掉了。”

阎政屿继续往翻，指尖拂过糙的纸页，微微有些抖。

【今天我们拿到了上个月的工资，虽然只上了几天的班，一共只有13块钱，但是我很兴，因为我终于能够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了。】

叶书愉在颜韵停顿的间隙，忍不住补充了赵桂芝最后那番嫁过去就是享福的言论，补充完后，她又说了句：“这简直就是愚昧！”

潭敬昭单手撑着，若有所思的说：“所以……这会是他们最终选择拉着一整辆公车的乘客一起同归于尽的原因吗？”

——

他缓缓的翻开了本的第一页。

晚上七，吃完晚饭以后，去调查的各路人全都聚集在了办公室里。

【1991年6月24日，今天天气沉沉的，还了雨，但是我依然很开心。】

任五妹没怎么念过书，字写得很大，歪歪扭扭的，结构也很松散，很多复杂的字不会写，就用拼音代替了。

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，颜韵缓缓转回了，她看着前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妇人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的说：“你们，永远都不会等到她了。”

【禽哥带我来到了一个烟爆竹厂，我们还在这里找到了工作，我还被分到了宿舍里，宿舍里的人都很友好，她们不知我的过去，也不打我，也不骂我。】

“不是。”阎政屿轻声否认了，他在车间里面问完那些女工以后，又去了那家烟制造厂里任五妹所住的宿舍。

【今天禽哥来村里找我了，他说他要带我走，他要给我一个家，以后我就再也不用过苦日了。】

明明本上面记录着的东西非常的积极乐观，可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极其的复杂。

这句话说的赵桂芝有些愣神，她意识的追了过来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这是啥意思？”

颜韵讲的很客观，没有加任何个人的绪渲染，可也正是这白描般的叙述，反而更刻的勾勒了任五妹在那十年里如同地狱般的生活。

但接着，她的声音更低了去：“可是……任五妹逃离了这个吃人的家，却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。”

【1991年7月5日。】

她说话的声音很温和，可却字字惊心。

阎政屿在她的枕底找到了一个小本。

颜韵原本已经转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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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彻行靠在椅背上，剑眉锁，他听得极其专注，脸上的表也随着颜韵所叙述的容，而时不时的发生变化。

友好，不打，不骂这几个词的面，有用笔尖轻轻划过的痕迹，似乎在写的时候经过了反复的确认。

从赵桂芝理直气壮的彩礼，再到后来，从村民们中得知的那些遭遇。

因为他们都知，任五妹终究还是死了。

“我先说说平村任家这边的况吧。”颜韵拿着笔录的那个笔记本，把他们问询到的线索全都说了来。

潭敬昭看了阎政屿一，撇了撇嘴：“有这好东西，你不早拿来。”

阎政屿默默的听着，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对面的雷彻行。

阎政屿将这个本放在了桌的中央：“这个本是任五妹的，记录了从郭禽狱以后去平村接她的那天，一直到他们离开烟爆竹厂之前发生的所有的事。”

本是用旧的挂历的，任五妹把挂历上空白的分都给裁了来，裁成了大小一样的方块，最后用针线在了一起，成了一个本。

【1991年6月23日，天气晴朗，我的心也很好。】

死在了她终于和郭禽从那段过往里逃了来，准备开始重新过日以后。

但颜韵没有再回答。

阎政屿抿了抿，轻声说：“这不是看到了吗？”

“基本况就是这样了，”颜韵总结：“可以确定，任五妹在任家生活的十年，遭受了期严重的待，剥削和神迫害。”

接着，阎政屿又翻到了第二页。

那是一个八人间，靠窗的铺，女工没有那么的鲁，所以任五妹的床铺从她离开以后一直原封不动。

叶书愉立刻从椅上站了起来，双手撑着桌面，伸了脖看：“快看看上面写了啥。”

上面是凌扭曲又稚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