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(2/2)

午三多，应雄开着那辆改过的红桑塔纳，一个人到了潘金荣的家。

在电话里，潘金荣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，甚至还有些害怕：“应老板，咱们这么斗去没意思，只会两败俱伤，让外人看笑话，我认栽了，咱们见面谈谈，就你我两个人，把话说开，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。”

很闷的一声……

应雄仗着自己是所谓大老板的份，时常大哥大不离。

“潘金荣，证据链已经闭合了，”阎政屿双叠，带着一慵懒，缓缓开：“你现在代就还有争取的余地，你如果不开的话，凭借这些证据，我们也能够零供定罪。”

赵铁的语气有些咄咄人：“潘金荣，你的本事不小啊，能让一个人死两次！”

潘金荣听着话，陪着笑，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。

他的手攥成了拳，指节得发白，手铐的链微微作响。

他思来想去，和他有仇的人也就只有一应雄。

酒过三巡，应雄有放松了，也靠在了椅背上。

“来，应老板，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
因为他知，机会只有一次。

那把刀……是潘金荣早就准备好的，一把用来剁骨的厚背尖刀，磨得很利。

3月31号那天上午，潘金荣找了个借把安莉孩们都给支走了，然后给应雄打了个电话。

于泽手里的笔尖微微悬在了纸上。

“故意杀人还毁尸灭迹，等待你的是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应雄整个人像电一样弹了一，睛瞪得大无比，球几乎要凸来，里面全是无法置信的惊恐和剧痛。

于是潘金荣就当着他的面把每个菜都夹着吃了一，然后又把酒抿了一，推给了应雄。

但他全都忍着了。

潘金荣把人迎门，桌上摆了他从熟店买来的菜，还有一瓶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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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潘金荣早就察觉到了那段时间总有人盯着他，想要他的命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潘金荣了刀，血一跟着了来，溅到了桌上，椅上，还有潘金荣的衣服上。

他承认了！

刀去得很顺，只遇到了一阻力，然后就全去了。

潘金荣的呼越来越重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潘金荣的脸上一丝扭曲的冷笑，“他想我死？好啊……那就看看，到底是谁先死。”

他在那儿说着些什么，脸上带着那让人恶心的，属于胜利者的笑。

潘金荣把它放在了自己坐着的那张椅坐垫的面，刀尖朝上。

应雄在电话那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应雄慢慢放松了警惕，开始喝酒吃菜，话也多了起来：“你说你得人模人样的，老婆孩也都有，怎么净这恶心的事？”

于是，潘金荣突然弯了腰，右手探向了椅的坐垫面，当指尖碰到刀柄的时候，他将其用力的了来。

潘金荣神空着望着天板上惨白的灯光，声音开始变得飘忽，陷了回忆：“我记得那天……是3月31号。”

他的声音涩至极：“只是我没想到，会这么快……”

他虽然有怀疑，也觉得潘金荣可能是服了，终于怕了，于是就答应了来：“行，我午过去。”

应雄张大了嘴，想喊，但只发一连串的气声，血沫不断的从他嘴角溢来。

他甚至还对着英雄说话：“这些年我们也都不容易，我知错了，希望你能抬贵手。”

半晌之后，他像是被走了，全的力气一般，整个人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。

潘金荣仰起，闭着睛，从咙挤了一声漫而苦涩的叹息：“我知，我早就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
馆那边的记录，我们也已经彻底查清楚了，吴保国是1983年11月火化的，有完整的死亡证明，一个死了八年的人，却在今年的4月4号又被火化了一次……”

但那时的潘金荣脑里面一片空白，只有杀了他这三个字，在嗡嗡作响。

他握刀柄，用尽全的力气朝着应雄左侧心脏的位置，狠狠的了去。

潘金荣能觉到刀尖破了什么，温的顺着刀槽涌来，溅到了他手上。

一开始的气氛很僵，应雄本不碰桌上的菜，似乎是害怕投毒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