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(2/2)

叶父默默的转过，习惯的走向墙角去拿锄和铁锹。

这里地势低洼，植被茂密，如果不是有人指认，本无人会注意到。

“你们说在哪儿，我们去挖来就是了，立个坟……也好。”

他们用小铲和刷一一的除去了覆盖着的杂草和浮土，整个过程当中，他们时不时的停来拍照记录。

叶父和叶母被要求站在警戒线外等候。

叶父的手停在半空中，他的视线转了半圈，最后落在了人群当中的杜方林和程锦生上，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尸检箱，叶父似乎明白了什么，他缓缓的收回了手，声音沙哑的说：“那就走吧。”

他一气，向前微微欠，声音低了来，带着真诚的歉意：“对不住，叶大娘，叶大叔……我刚才……刚才话说重了。”

他抬起，目光恳切地看向两位老人，试图弥补：“赔偿款的事，你们放心，等案到了法院，我们……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家的况跟法院说清楚，帮你们申请该有的民事赔偿，这分，我们后面会盯着，尽量帮你们争取。”

她哽咽着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，那里积压了太多无法言说的苦楚。

“这里的植被生状态确实有些异常，”痕检组的组范文骏指着一片相对更加茂盛的木丛说：“土壤也有翻动过的痕迹，虽然年代久远，但还是能够看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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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崎岖，草木丛生，据汪源模糊的供述，他们最后在一片背的山坳停了来。

“叶大叔，”阎政屿轻声说着：“你跟我们到地方来就好，挖掘的事让我们专业的人来。”

痕检组的公安们立刻开始仔细的勘察地表的况，范文骏带着人用测量工划定了范围，又上了标记旗。

杜方林趁着这个时间，采集了一些他们的血样本，准备到时候拿过去和尸行鉴定。

在确定了大致范围之后，范文骏带着人开始小心翼翼的清理地表的植被。

这番话如同一钢针一般，狠狠地扎了于泽的心，让他瞬间了气。

“可活着的人不过日了吗？！”她伸手指向院里的那些孩：“你看看，你看看这一张张的嘴，哪个不要吃？哪个不要穿？老大没了，我们认命了，可这些小的还得活啊……”

叶父像是被鞭了一，佝偻的脊背猛的一僵，一直低垂着的终于抬了起来，脸上纵横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都加了。

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工的木柄时，阎政屿上前一步，轻轻住了他的手臂。

不住脱而的质问：“你们的儿死了，被人害死了！尸骨都不知在哪个荒山野岭里躺了十几年，你们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赔偿？！”

他想说这不是钱的事，可看着那四个孩，所有冠冕堂皇的大理都卡在了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来了。

他看着于泽，嘴嚅嗫了好几，最终化为了一句沉沉的叹息：“那你说咋办嘛？”

阎政屿适时地接过于泽的话：“现在最要的是……先把叶博才的尸骨从后山请回来，好好安葬，让他土为安，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荒山野岭了，您二老说，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“你……你这小伙怎么这么说话？”叶母的声音陡然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，我们是没本事，我们是穷，可博才难不是从我上掉来的吗？当初知他掉山崖没了，我跟他爹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应该……就是这一片了。”阎政屿指着前面一片满了杂草和低矮木的地方。

她用力抹了一把脸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弱和不堪都抹掉执拗：“我们是只想着前，可这日它就是这样，你们穿着官衣，吃着公粮，哪里知我们在地里刨土坷垃的难？！”

叶母的话说不去了，泪终于落来，顺着她糙的脸颊落。

“我和他爹年纪大了，不动了，地里刨能刨几个钱？我们……我们不就是想着，要是能有赔偿，好歹……好歹能把这几个小的拉扯大，让他们别像他们大哥一样，连学堂门都没就……”

于泽艰难的组织着语言：“我……我没经历过您二老的难，不该那么说。”

于泽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刚才那充满正义的质问，对于这个在贫穷当中挣扎了十几年的夫妻来说，何尝不是一何不糜的残忍……